“是啊！爸。”
赫連錚搶上前一步，並肩擋在哥哥身側，苦口婆心地勸道：“你可是大首長，怎麼連這點覺悟都沒有？法律也沒規定孩子必須跟父親姓啊！再說了，嘉嘉姓溫，難道就不是咱們家的孩子了？難道就不是你孫女了？難道就不喊你爺爺了？”
“那大姐的孩子還姓王呢，那不照樣還是咱們家的孩子？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張麗芳急了，眉頭一擰，“你大姐可是嫁出去的人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赫連錚脖子一梗，理首氣壯，“難道大姐嫁出去了，就不是你親閨女了？媽，你這舊思想可要不得啊！我大姐多孝順你和爸啊！她要知道你把她當外人看，那得多傷心啊！”
張麗芳被他噎得張口結舌，嘴唇張了又張，愣是一個字沒回上來，只得氣哼哼地別過臉去。
這臭小子，慣會胡攪蠻纏，她還真說不過他。
“小錚，話可不能這麼講。”
方瑾慧抱著孩子，斜斜往門框上一倚，眼風輕飄飄地掃過溫知念，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自古以來，這男婚女嫁，生下來的孩子都是隨男方姓的，這是幾千年傳下來的規矩，哪有跟媽姓的道理？”
“更何況，咱們家當初可是給了大嫂一大筆聘禮。既然收了聘禮，那就是堂堂正正嫁進來的媳婦，怎麼能還讓孩子跟她姓？這不是存心打我們赫連家的臉嗎？”
她話音一頓，眼珠轉了轉，牙根微微一咬，大著膽子道：
“要我說，這孩子跟大嫂姓也不是不行，那就把聘禮原封不動退回來，就當……就當大哥是入贅到溫家的，兩清！”
“嘿，二嫂，你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！”
齊承霄一聲冷笑，雙臂抱胸，腳尖不耐煩地點著地，“我說你怎麼成天跟大嫂過不去呢，敢情在這兒等著呢！”
“原來是嫌家裡給你的聘禮太少了，想從大嫂這兒找補點兒回去啊！我說你怎麼老變著法兒挑撥爸媽跟大哥大嫂的關係呢！原來是想坐山觀虎鬥，自己撿便宜。”
“你少血口噴人！”方瑾慧被他噎得臉一紅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能撿什麼便宜？明明就是大哥大嫂做得不地道，我替爸媽說兩句公道話，怎麼？還不興我說句公道話了？”
“有沒有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赫連錚嗤笑一聲，目光似笑非笑地在她臉上溜了一圈，不緊不慢地別開了眼，看向旁邊一首沉默不語的赫連凱。
“二哥，你不說出兩句？”
“二嫂不知道，難道你也不知道？當初媽給大嫂那筆錢，你不會真以為是什麼聘禮吧？那是赫連家欠她的，欠溫齊兩家的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——！”
赫連戍德哆嗦著嘴唇，“我問你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大哥讓孩子姓溫的事？你為什麼不跟我說？你是不是也要跟著他們一起造反？”
“好啦好啦！你以為你是誰啊？還造反呢！”
老爺子往前跨了一步，一把扯開赫連戍德，順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語氣裡滿是不耐煩，“不就是一個姓嗎？我老頭子都不在乎，你這麼急赤白臉地做什麼？瞪著一雙牛眼睛，把孩子嚇著了怎麼辦？”
赫連戍德氣得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，咬著牙低吼，“爸，都什麼時候了，你還護著這個小畜生？他……”
“呸呸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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