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招呼兩人落座,轉身快步走進臥室,再出來時,手裡多了一本厚重的日記本和一張舊照片。
王翠平挨著沙發坐下,將兩樣東西一起遞到姜綿手裡:“警官,這本日記我就隨便翻了前幾頁,內容很無聊,後面的我就沒再看過了。”
姜綿點頭,先把那張照片遞給身旁的宋延,隨後低頭翻開日記本粗略翻閱起來。
王翠平說得對,日記前幾頁的內容瑣碎又無聊,根本看不出有用的資訊,只能帶回警局看後面內容。
日記本很厚實,捧著久了手腕發酸,姜綿十分自然地將日記本塞進宋延懷裡,順手取回照片。
宋延唇角微勾,抬手穩穩抱住日記本,動作熟練又自然。
姜綿指著照片,抬頭看向王翠平:“這張照片你之前見過?”
“見過。”王翠平說,“火災前一天,也就是五月五號,正好是我的生日,我記得特別清楚,韓東拿著這張照片跟我說,用不了多久,他就能建房娶我了。”
“那時候我還在跟他談戀愛,他沒房,我爸媽一直不同意我倆結婚,後來他拿到一筆火災賠償金,靠著那筆錢蓋了新房。”
“當年向陽塑膠廠的火災,你又知道多少?”
“不清楚。”王翠平搖搖頭,“我都是事後看新聞才知道的,韓東是那場火災的倖存者,從來沒跟我提過火災的任何細節。”
“那他有沒有說過,火災那麼嚴重,為什麼他只受了一點輕微燒傷?”
“從來沒有。”
姜綿繼續追問:“韓東有沒有跟你提起過賈豪仁這個人?”
“提過,不止一次。”王翠平皺著眉回憶,“他總說老闆賈豪仁出手大方,只要幫他做點小事,就能拿到不少好處。”
她頓了頓,努力回想當年的細節,又補充道:“我記得五月五號那天,他下班回來特別高興,還喝醉了酒,他跟我說,只要過了明天,老闆就會給他一大筆錢,多到足夠在鎮上買房。”
“我知道那天他跟著廠裡其他人一起去找老闆討薪,當時就以為,他說的鉅款就是廠裡拖欠的工資,沒往別處想,也就沒多問。”
姜綿抓住關鍵資訊:“這麼說,韓東當年應該有兩筆收入,一筆是火災的傷亡賠償金,另一筆,就是賈豪仁承諾給他的好處費?”
“賠償金他確實拿到手了。”王翠平語氣遲疑,“但老闆給的那筆錢不管工資還是好處費,應該沒兌現吧?畢竟第二天火災發生,老闆被火燒死了。”
說完,王翠平身子往前傾了傾,眉頭緊緊皺著,語氣滿是急切問:“韓東那時候手頭一直很緊,警官,你說他會不會是為了錢,答應幫別人做了傷天害理的事?所以最後才落得被殺的下場?”
姜綿沒有回應她的猜測,轉而丟擲新的問題:“你認識郭軍嗎?”
“認識。”王翠平繼續說,“火災前一天,他還跟我嘮叨過,說郭軍這個人太死板,一點都不懂變通。”
“你有沒有問過他為什麼這麼說?”
“我問了。”王翠平回憶道,“韓東沒細說,只吐槽郭軍是老古板,一輩子都賺不到大錢,還說不僅讓他賺不到錢,還要讓他後悔一輩子。”
“當時他喝了酒,我只當他酒後發酒瘋,沒放在心上。”
聽完這番話,姜綿更堅定心裡的猜測。
“好,謝謝你的配合,我們想搜查一下韓東的房間,你介意嗎?”
“不介意,你們跟我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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