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晏很快把李華和張鳴帶到了衛生站。
兩人剛一踏進房門，餘光掃到病床上氣息虛弱，臉色蒼白的房一江，身體一顫，臉上的血色一下全沒了。
李華垂著腦袋，眼神慌亂飄忽，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，也不敢抬頭去看房一江。
張鳴更是嚇得渾身發抖，眼神到處躲閃，整個人滿是心虛和害怕。
季晏目光銳利地落在兩人身上：“老實交代，你們對房一江做了什麼？他為什麼會被鎖在木偶館裡？”
兩人心裡的防線一下就崩了，不敢繼續狡辯。
李華喉頭滾動，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顫：“是林建讓我們做的。”
張鳴肩膀一抖，慌忙跟著接話：“昨天下午，他看見你們一直護著房一江，心裡特別不痛快，後來他就唆使讓我們找機會把房一江騙進木偶館，再哄他喝下加了迷藥的水。”
李華低著頭，忙著撇清自己：“等房一江頭暈乏力，意識不清後，再把他抬到木偶館最暗的角落藏起來，林建說木偶館沒有監控，查不到我們頭上。”
“他還說房一江性子軟，好拿捏，就算出來了也不敢鬧，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教訓他一頓，殺殺他的氣焰。”
“你們明知道夜裡的木偶館陰森嚇人，還故意把人鎖在裡面？”季晏頂著滿腔怒火質問。
“我們一開始真的不敢，也怕鬧出人命！”張鳴越說越慌，“可林建是小組長，平時在公司就處處壓著我們，我們不敢違抗他的命令，藥是他準備的，計劃也是他定的，我們只是聽話跑腿而已。”
宋延垂眸看著幾乎把頭埋進胸口的兩人：“林建沒參與進來，你們當時就沒有半點懷疑？”
“今天中午我們去敲過他的房門，敲了很久都沒人應。”李華小聲解釋，“我們以為他在睡午覺，怕吵醒他捱罵，就沒敢再敲。之後我們拿著他給的藥水，主動聯絡房一江，約他去木偶館。”
張鳴連忙補充：“房一江一開始不願意去，我們騙他說，只要陪我們逛完這一次，以後我們會離他遠遠的，他才點頭答應的。”
“對對。”李華急忙附和，“逛了沒一會兒，我們就把提前下好迷藥的瓶裝水遞給他，他一點防備都沒有，直接喝了，沒過多久就暈倒了。”
“迷藥的空瓶呢？”季晏冷聲問。
李華哆嗦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透明小玻璃瓶，瓶底還剩小半瓶藥水，小心遞到季晏手裡：“我看還有剩，想著說不定以後能用，就沒捨得扔。”
季晏接過藥瓶晃了晃，氣憤道：“你們膽子真大啊，就不怕出人命？”
兩人嚇破了膽，雙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下跪在地上，一人扯住季晏的一條褲腳，哭得涕泗橫流：“警察同志，真的不關我們的事啊，我們也是被逼的，在他手底下幹活不敢不聽啊，求求你別抓我們坐牢！”
季晏用力甩開他們：“鬆手，再扯我褲子都要被你們扯下來了。”
見季晏更加生氣了，兩人不敢再靠近，連忙往後退了幾步，抬頭眼巴巴望著他，一副可憐求饒的模樣。
季晏被這兩人搞得一個頭兩個大，轉頭看向宋延：“怎麼處置他們？下藥迷暈他人，非法拘禁，把人嚇得重傷臥床，已經觸犯法律了。”
宋延冷靜說道：“先行政拘留三日作為懲戒，等房一江醒後，讓兩人當面道歉。”
一聽還要拘留，兩人哭得更大聲，圍著宋延不停磕頭求情。
可能他們哭得太大聲，房一江悠悠轉醒。
他臉色蒼白，眼神還有些虛浮，但意識已經清醒了大半。
李華見狀，跪著挪到病床邊，滿臉惶恐：“房一江，我錯了，我不該聽林建的話，下藥迷暈你，還把你鎖在木偶館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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