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高低錯落,如同是懸浮在虛空中的無數島嶼,密密麻麻,不知有多少座。
而下方每一座高臺上,此時都站著一些人影。有的三五成群,有的十數人聚集,有的則孤零零一人。
蕭靈兒目光掃過那些高臺,心中默默估算著它們的高度。她發現,自己所在的這座高臺,高度遠超下方那些高臺。
那些高臺中,最高的幾座,也只不過是懸浮在她下方約莫三西十丈處。而那些更低的高臺,更是離她足有百丈之遙。
“這高度……是按透過考驗時在石階上的位置決定的嗎?”
蕭靈兒心中暗暗想著。她在石階上,走到第一百零九階,所以才被傳送到如此高的位置。而那些只在第九十九階以下透過考驗的人,就只能被傳送到更低的高臺。
她轉身,看向自己所在高臺的更上方。
那裡,還有更高的高臺。
一座,兩座,三座……
最接近她的一座高臺,懸浮在她上方約莫二十丈處。那座高臺比她所在的這座略小一些,大約只有七八丈方圓。但此刻,那座高臺上空無一人。
再往上,還有更高處。
但在那更高處的高臺上,蕭靈兒同樣沒有看到任何身影。
只有無盡的灰暗,和那些或許暫時空蕩蕩的高臺,靜靜懸浮在那裡,等待著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考驗者。
蕭靈兒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。
她知道,那些更高處的高臺,是為那些在石階上走得更遠的人準備的。
而此刻,唯一一個可能踏上那些高臺的人,還在石階之上,還在幻境之中。
方雲逸。
他究竟能走到第幾階?
蕭靈兒不知道。
但她卻隱隱有種預感,他恐怕會走得很遠,很遠。
收回目光,蕭靈兒在這座只有她一人的高臺上隨意找個角落,盤膝坐下。
玉石地面觸感溫潤,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,讓她那因幻境而疲憊不堪的身心,得到些許舒緩。
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。腦海中,那幻境中的一幕幕,依舊清晰。
孃親崩裂身影,父親消散前眼神,那兩百七十六口人一個接一個在她面前化作光點的畫面,還有那光幕中的密謀,那為首者與身側之人的對話,那冰冷殘忍的計劃……
那些畫面,如今如同是一根根刺,深深紮在她心底,拔不出來,也無法忽視。
蕭靈兒睜開雙眼,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雙手上。這雙纖細白皙的手,此刻還在微微地顫抖著。
她知道,那幻境考驗中的一切,或許有誇大,或許有虛構,但那份本就因為暗中調查懷疑的種子,卻早己在她心中埋下多年。
只是她一首不敢觸碰,不敢深究,不敢面對。因為她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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