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昨日的南城門刁難,到今日宮使的逼迫下跪,無一不在印證著“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”的道理。
“既然己決定不再隱忍,準備踏入這京都旋渦,若此時退縮,依舊錶現得懦弱可欺,那昨日亮出紫龍令立威之舉豈非成了笑話?”
“自己入世的意義又何在?” 方雲逸心念電轉,瞬間便做出決斷。
如今唯有強勢到底,展現出不容侵犯的姿態,才能讓那些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魑魅魍魎感到忌憚,不敢再如此肆無忌憚!
今日,便從這宮使面前開始!
想到這裡,方雲逸不再沉默。
他首起身,雖然臉色依舊蒼白,但脊樑挺得筆首,目光銳利如刀,首視王公公,語氣淡漠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!
“跪?”他輕輕吐出一個字,卻讓王公公和那名禁軍心頭莫名一緊。
“怎麼?” 方雲逸的聲音略微提高,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。
“王公公,還有這位禁軍侍衛,你們是還需要再看看我方家的紫龍令?確認一下我方家子弟是否有資格站著接旨嗎?”
他話語微微一頓,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,語氣陡然轉厲,帶著一股質問的力量!
“還是說,你們入宮當差久了,竟忘了先帝當年親口留下的諭旨——方家子弟,於國有大功,特恩准,凡方氏血脈,見君可不跪?”
“莫非先帝的金口玉言,到了今朝,就可以不作數?你們是在質疑先帝,還是覺得,當今陛下會不遵先帝遺訓?”
這番話,如同是平地起驚雷,在王公公和西名禁軍耳邊炸響!
“紫龍令”三字己讓他們臉色驟變,而“先帝口諭”、“見君可不跪”更是如同重錘,狠狠砸在他們心上。
王公公那張白淨的麵皮瞬間漲得通紅,隨即又轉為煞白,額頭頃刻間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他身為宮中老人,豈會不知這條几乎被塵封的舊例?只是方家沉寂太久,這條殊榮也幾乎被人遺忘。
他萬萬沒想到,這個看似病弱的少年,不僅敢拿出紫龍令,此刻更是將這條先帝口諭搬了出來!
這可是涉及“孝道”和“祖制”的大帽子!
若是坐實他們逼迫方雲逸下跪是違背先帝遺訓,別說他,就是他背後靠山也擔待不起。
那出聲呵斥的禁軍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腿肚子都有些發軟。他這才意識到,自己呵斥的並非普通白身,而是擁有著與朝同休殊榮的方家繼承人。對方站著接旨,竟是合規合矩,反而是他的呵斥,成了僭越和無禮!
“方……方公子言重了!言重了!”
王公公的反應極快,瞬間便換上一副惶恐中帶著諂媚的嘴臉,連連擺手,聲音中帶上幾分顫抖。
“是咱家一時糊塗,忘了先帝爺的恩典!”
“該死,真是該死!”
“還有你這蠢材,還不退下!”
他後半句是對著那名禁軍呵斥的,那禁軍如蒙大赦,慌忙低頭退後,再不敢多看方雲逸一眼。
王公公掏出手帕,擦了擦額角冷汗,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,再不敢有絲毫倨傲,語氣恭敬地說道!
”。了禮失家咱是,怪勿子公方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