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作詩的那幾位公子哥更是氣得臉色鐵青,渾身發抖,指著方雲逸,幾乎破口大罵。
就連一些保持中立,甚至對劉明軒、陳風之前言行有所不滿的官員和宿老,此刻也皺起了眉頭。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,但如此的目中無人,藐視全場,實在是太過失禮和狂妄。
一位鬚髮皆白、身著儒袍的老者“翰林院大學士、文壇泰斗周文淵”忍不住拂袖冷哼!
“黃口小兒,信口雌黃!文道浩瀚,豈是你能輕辱?簡首是有辱斯文。”
另一位京都書香世家、以詩畫聞名的世家家主“林墨軒”,此刻也不得不搖頭嘆息!
“方家小子,你可知今日在場有多少飽學之士?如此狂言,徒惹人笑耳。”
諸多席位上,皆是暗自搖頭,覺得方雲逸此舉過於魯莽,將方家最後一點名聲都敗壞。
主位之旁的阿木爾,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冷笑,但面上卻故作凝重,搖頭嘆道!
“方公子,你年輕氣盛可以理解,但是你此言、此舉……確實是有些過了。”
趙元明更是適時地輕輕“哼”了一聲,雖未多言,但那眼神中的輕蔑與“果然不堪大用”的意味,表露無遺。
玄雲宗席位上的幾位長老,如廣衡子、鐵刑等人,雖對方府可能的“武尊”心存忌憚,但聽到方雲逸這番“文采”上的狂言,也皆是不禁面露譏誚。
武道天賦或許可疑,但這文采……他們根本不信一個十五歲的病弱少年能有什麼驚世之作。此子心性如此浮躁狂妄,看來之前是高估他了,實乃取死之道。
面對這幾乎席捲全場的口誅筆伐,一道道或憤怒、或鄙夷、或憐憫的目光,方雲逸卻彷彿置身於風暴中心的一片孤葉,巋然不動。
他甚至還自顧自地又斟了半杯酒,輕輕晃動著杯中那琥珀色的液體,臉上那抹淡然的笑意愈發明顯。
狂妄?無知?
他們又怎會知道,他靈魂深處承載的,是另一個世界綿延五千年的璀璨文明!是李白杜甫的豪邁沉鬱,是蘇軾辛棄疾的曠達激昂,是唐詩宋詞元曲那無數震古爍今的華彩篇章。
與那浩瀚文海相比,在場這些人所作的所謂詩詞,不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,又是什麼?
“諸位……”方雲逸終於再次開口,聲音平和,卻輕易壓下了周圍的嘈雜。
他目光掃過劉明軒、陳風,以及那些跳得最歡的文人學子,最後朗聲開口!
“空口白話,爭辯無益。”
“既然諸位皆是不信,覺得方某狂妄,那不如……我們打個賭如何?”
“打賭?”劉明軒一愣,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“你想賭什麼?賭你能作出讓我們無地自容的詩詞?哈哈哈!”
陳風也冷笑著接話,“賭注又是什麼?莫非你還想賭那文試魁首的進士出身?”
“你有這個資格嗎?”
方雲逸輕輕搖頭,笑容帶著一絲戲謔!
“進士出身?我方雲逸還沒放在眼裡。”
他語不驚人死不休,再次引起一片譁然。
連翰林院修撰都不放在眼裡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