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?又拿什麼守?
城牆?王庭雖有,但更多的是象徵上的意義,高度厚度遠不及黑石堡。
陣法?
狼神祭壇的血煞大陣確實在佈置,可誰又能保證、擋得住那個能一指破城的少年武尊?
降?這個念頭在許多人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隨即便被內心中的恐懼壓下去——方雲逸軍令是“不留活口”,這一路屠戮己經表明,他根本不接受投降。
“老祖……老祖何時出關?”
一名部落首領顫聲詢問,目光投向在大殿後方那道緊閉的厚重石門上。
那是血狼武尊臨時閉關的靜室,自幾日前進入後便再未開啟過。
兀朮赤撥出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懼與無力感,沉著聲開口!
“老祖正在祭壇內主持大陣最後的關鍵佈置,無暇分身。但老祖己有明示,大陣一旦完成,便是武尊也難以輕易攻破。”
“大陣……大陣真能擋住方雲逸嗎?”
有人開始低聲質疑,聲音雖小,卻在寂靜的大殿中聽的格外清晰。
勃爾帖猛地轉頭瞪向發聲者,那是赤顏部的一位長老——阿木爾的叔父。自阿木爾被方雲逸陣斬、赤顏部旁支遭神秘滅族後,此人對王庭己心懷怨懟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勃爾帖厲聲道,“懷疑老祖?還是想要動搖軍心?”
那長老面色一白,但想到慘死的侄子和族人,還是咬牙道。“大親王息怒,我並非懷疑老祖。只是……只是方雲逸在京都一戰重創五大武尊,其中玄璣子、青霖皆是武尊後期。”
“老祖雖強,可……”
後面的話他沒說,但意思己經很明顯。
血狼尊者再強,也只是武尊中期,閉關三十年或許是再有突破……但老祖真的能強過玄璣子和青霖聯手嗎?若不能,又如何擋得住能重創那二人的方雲逸?
他這話如同是冰水澆在眾人的頭上,讓本就惶惶的群臣心頭更寒。
“夠了!”兀朮赤暴怒,猛地站起身,魁梧的身軀在燭火下投下巨大的陰影。
“大陣乃我蠻族世代相傳的護族之陣,配合狼神祭壇之力,威力無窮!”
“如今又有老祖親自坐鎮其中,便是武尊後期來了也要鎩羽而歸。”
他目光如刀掃視著群臣,“就算那方雲逸再強,終究只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,根基又能有多深?京都一戰,他必是動用某種禁忌手段,如今不過是外強中乾,虛張聲勢!”
這話說得明顯是底氣不足,就連兀朮赤自己都不太相信——若真是虛張聲勢,如何能一路摧枯拉朽屠滅十餘部落?
但作為蠻王,他必須這樣說。
“當務之急,是穩住軍心,守好大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