蠻族王庭下方確實有不少錯綜複雜的地下暗河,但其中水道狹窄曲折,暗流洶湧,更生活著許多詭異的水生兇獸,便是武道宗師也不敢輕易深入。
“其中一條暗河的支流,通向東南千百里外的鬼泣峽谷,那裡己是北境與大乾交界的邊緣。”血狼尊者淡淡道,“算算時間,他們此刻應該己經穿越暗河,進入大乾境內了。”
“只要進入大乾,以宗師的腳程,三日便可抵達最近的邊關重鎮。”
“再有三日,訊息便能傳到京都。加上大乾和玄雲宗調兵遣將的時間……”
他的話音頓了頓,聲音冷漠如鐵,“最多十五日,援軍必至!”
十五日!
眾人心中快速盤算。有大陣固守,糧草水源充足,堅守十五日似乎……並非不可能?
恐慌的氣氛好似被撕開一絲縫隙。
“老祖英明!”
兀朮赤第一個反應過來,激動拜倒。
“老祖神機妙算!”
眾人紛紛附和,臉上重新煥發出希望。
血狼尊者卻面無表情,赤紅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大陣固然厲害,但能否真的擋住方雲逸十五天,他並無十足把握。那少年在京都展現出的實力太過詭異,尤其是最後重創五大武尊的那一劍,連他此刻想想都感到一絲心悸。
至於援軍……
大乾皇室和玄雲宗,真會為了蠻族而與方雲逸死戰嗎?他們或許更願意坐山觀虎鬥,等蠻族和方雲逸兩敗俱傷後再出來收拾殘局。
這些算計,血狼尊者心知肚明,但他不能說。此刻王庭需要的是希望,哪怕這希望是建立在沙土之上。
“都起來吧!”
血狼尊者揮揮手,“兀朮赤,你負責統籌防務,安撫難民,維持秩序。”
“勃爾帖,你帶三萬精銳,駐守南牆,方雲逸若至,先以箭矢、投石機遠距離消耗,絕不可出城迎戰。”
“赤兀惕,你去坐鎮在祭壇外圍,要確保大陣中的元氣供應不絕。”
一連串命令下達,條理清晰。
“記住,”血狼尊者最後環視眾人,聲音冰冷,“這十五日,便是死,也要給我守住王庭。誰敢怯戰,誰敢擾亂軍心——”
他猛地一握拳,大殿一角一張精鐵打造的矮几無聲化為齏粉。
“形同此案!”
眾人心頭一凜,齊聲應諾。
“謹遵老祖之命!”
血狼尊者不再多言,轉身走向殿外。他要去祭壇中心,親自坐鎮大陣。唯有在那裡,他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力量,也唯有在那裡,他才能稍稍壓制心中那股越來越強烈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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