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陣外的族人!聽我說!”
勃爾特終是忍不住,衝到屏障邊緣,運足真元,聲音如雷傳遍東面區域。
“你們這樣撞陣是白白送死!”
“大陣不會開,這是老祖的命令,也是為了保住蠻族的血脈不斷。”
他指著身後巍峨的王庭,“看看聖山,看看祭壇。只要王庭不破,蠻族就還有希望!”
“今日你們的血不會白流,他日我們必定會為你們報仇。”
“但是現在,你們要做的是活下去!哪怕多活一刻,多殺一個敵人。”
勃爾特的聲音中帶著悲憤與煽動,“鎮北軍就在你們身後,是他們在驅趕你們!是他們在屠殺我們的親人。”
“與其死在自己族人的大陣之前,不如轉身,去跟那些漢狗拼了。”
“你們手中沒有武器?地上有石頭!有木棍!你們的牙齒、指甲,都是武器!”
“狼神的子孫,寧可戰死沙場,也不該死在這憋屈的屏障前。”
“回頭!殺回去!讓那些漢狗知道,草原上的狼,就算死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。”
這番話如同火星落入油鍋。
赤兀惕在南面也高聲呼應,“族人們,我是大將赤兀惕。我向狼神起誓,今日只要殺一個鎮北軍,他日我必殺十個漢人祭奠你們。”
“你們的死,若是死在衝鋒的路上,靈魂將進入永恆獵場,與先祖一同賓士!”
“若是死在這屏障之前……靈魂將被大陣吞噬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烏木格在西面則以宗教語言引導,“狼神看著你們!勇士的靈魂將升入神國,懦夫的靈魂將沉入血沼。選擇吧,狼神的子孫!”
這些喊話,擊中蠻民心中最後的情感。
憤怒。
對王庭的憤怒,對老祖的憤怒,對蠻王的憤怒,此刻全部轉化為對鎮北軍的仇恨。
是啊,是鎮北軍在驅趕他們,是鎮北軍在屠殺他們。王庭雖不開大陣,但至少是同族。
而鎮北軍,則是是世仇,也是侵略草原的入侵者、更是劊子手。
“與其死在自己同族的大陣之前……那還不如去跟身後的那些漢狗拼了。”
一個滿身血汙的漢子撿起地上的石頭,嘶吼道。“我兒子被他們射死了……我要報仇!”
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,眼神變得瘋狂。
“反正都是死……”
“殺一個夠本,殺兩個賺了!”
曾經懦弱少年,此刻眼中燃起兇狠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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