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兵來回衝殺兩趟,蠻民陣型徹底潰散。
但潰散不代表投降,而是化整為零,更加瘋狂地撲向任何落單的鎮北軍士兵。
有蠻民抱住馬腿,用牙齒撕咬。有婦女撲到騎兵身上,用髮簪刺向鎧甲的縫隙。有老人點燃自己,衝向軍陣……
西面,趙謙統領著的鎮北軍,手段相對“溫和”一些,但卻同樣致命。
他們以長槍方陣為主,槍陣如林,緩緩推進。蠻民衝來,便撞在槍尖上,被串成血葫蘆。槍陣後方,弓箭手持續射擊,收割中遠距離的敵人。
老酋長哈森率領的蒼鷹部殘餘戰士,是西面最有組織的反抗力量。他們搶到一些陣亡鎮北軍士兵的刀槍,結成簡易陣型,試圖衝擊槍陣薄弱處。
“為了蒼鷹部!為了死去的族人!”
哈森白髮飛揚,短刀揮舞,竟真被他衝開一個缺口。數十、上百部落戰士緊隨其後,殺入槍陣。
但很快,缺口被補上,他們陷入重圍。
哈森身中七槍,依舊屹立不倒,最後被一名鎮北軍校尉斬下頭顱。頭顱滾落在地,眼睛圓睜,望著王庭方向。
屠殺整整持續兩個多時辰。
王庭外的草原上、徹底變成修羅場。
屍體堆積成山,鮮血彙集成河,流入低窪處,形成一個個血窪。
殘肢斷臂隨處可見,有些還未死透的人在屍堆中呻吟,聲音微弱如蚊蠅。
火焰在燃燒,黑煙滾滾,遮蔽血色天空。
吹過的微風、以及空氣中混合著血腥、焦臭、火油和死亡的氣息,令人作嘔。
數十萬蠻民,此刻還能站著的己然不足一半,而鎮北軍的傷亡微乎其微——
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血煞大陣內,蠻族守軍目睹整個過程。
起初是沉默,死一般的沉默。
每一個蠻軍都死死盯著陣外,看著同族如何被驅趕,如何哀求,如何撞陣爆裂,又如何轉身反撲,最後如何被屠殺。
他們看著老人被箭射穿,看著婦女被火燒死,看著孩童被馬蹄踐踏。他們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痛苦中扭曲,在絕望中死去。
沉默被打破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名年輕士兵終是崩潰,他扔下手中的弓弩,抱頭痛哭。
“那是我的阿媽……我的妹妹……她們就在那裡……我眼睜睜看著她們被燒死……”
他猛地衝向屏障,卻被軍官一腳踹倒。
“起來!你是我族中的勇士。”軍官紅著眼吼著,自己卻也淚流滿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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