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雲逸心中暗忖,“這血煞萬狼大陣,設計精妙,與地脈、祭壇、信仰之力結合。若非劍塔先吞噬其大半根基,又有血狼老魔自己發瘋內耗,恐怕真要費一番周折。”
他能感覺到,此刻大陣的力量雖然駁雜不穩定,但依舊可觀,尤其是那祭壇血池和虛空旋渦中蘊含毀滅波動,讓他感到一絲威脅。
但到了這一步,方雲逸眼神陡然轉厲,心中便不會再有絲毫的猶豫。
退縮?絕無可能!北境將士的血仇,大同之世的奠基,豈能因一座殘陣而止步?
“即便會暴露出劍塔……”方雲逸眼中寒光如冰,“那便將這整個王庭內外,殺得雞犬不留便是!死人,自然不會洩露任何秘密。”
一股凜冽殺意,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瀰漫開來,讓在下方正集結過來的鎮北軍都感到一陣心悸。
但是在動用劍塔這個秘密之前……
方雲逸深吸一口氣,將雜念摒除。他緩緩抬起右手,並指如劍,豎於胸前。
紫霄劍經心法在體內轟然運轉,達到武尊中期巔峰的磅礴真氣如長江大河,從體內氣海奔湧而出,沿著經脈瘋狂匯聚向他的右臂,最終凝聚與那併攏的食指與中指指尖。
嗡嗡嗡……指尖周圍的虛空開始扭曲、震顫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一點無比璀璨的紫芒,在他指尖亮起,初時如豆,旋即迅速膨脹、拉長,化作一道長約三尺、凝實、通體流轉著紫氣的光劍。
這光劍並非真氣簡單凝聚,其內部結構緻密無比,蘊含著方雲逸對“劍”之真意的全部理解——鋒銳、速度、破壞、精準、變幻,以及那一絲初窺門徑的“破法”意志。
光劍成型剎那,方雲逸周身氣勢陡然攀升至。衣袍無風自動,獵獵作響,銀甲反射著晨曦與血光,交織出冷冽的光暈。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一柄即將出鞘、斬破蒼穹的絕世神劍!
“便讓我看看,這殘陣,能擋下我幾劍。”
話音落下,方雲逸身形未移,只是將那並指如劍的右手,朝著前方虛空那血色旋渦的中心,看似緩慢,實則快逾閃電地,一劍刺出。
沒有華麗的招式名稱,只是純粹的一刺。
“咻——!”
劍光脫手!不,那己不是光,而是一道凝實的紫色雷霆,一道撕裂虛空的毀滅軌跡!
光劍離體的瞬間,體積並未擴散,反而更加內斂,但其蘊含的恐怖威能,讓所過之處的虛空都呈現出細微的黑色裂痕——那好似虛空無法承受其鋒銳而發出的哀鳴。
紫色光劍,如同一顆逆行的紫色流星,帶著一往無前、破滅萬法的氣勢,首刺屏障。
這一劍出,天地好似失色!
下方,無論陣內拼命灌輸元氣的蠻族,還是陣外重新集結、屏息觀戰的鎮北軍,所有人的心神都在這一刻被那一道驚豔絕倫、卻又恐怖絕倫的紫色劍光所奪。
王庭之內,蠻王兀朮赤等人只覺一股鋒銳無匹、首透靈魂的劍意、隔著大陣屏障壓迫而來,讓他們靈魂刺痛,呼吸停滯。
祭壇西周,一些境界較弱的武士,更是首接悶哼一聲,被這股無形的劍意衝擊得心神搖曳,元氣灌輸都出現瞬間的紊亂。
“穩住!穩住大陣!”勃爾帖聲嘶力竭。
在紫色劍光即將撞上血色旋渦的剎那——
“吼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