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雲逸看著他們,沉默片刻,緩緩搖頭。
“你們的仇,我來報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,卻己然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心,“你們現在最重要的,是活著,是養好傷。”
“鎮北軍的戰旗需要你們來扛,北境的未來需要你們來守護。”
“鷹嘴崖這一戰,我們損失掉西萬七千弟兄,但大乾和玄雲宗付出的代價更大,十五萬大軍覆沒,八位宗師斃命,兩位武尊隕落。”
方雲逸目光掃過眾人,“這不是結束,這只是個開始。”
“我要你們活著,親眼看著我是如何踏平幽州,如何攻破京都,如何讓玄雲宗山門化作廢墟。”
“我要你們活著,看到那個沒有壓迫、沒有不公、人人皆可安居樂業的大同之世。”
“那才是對死去弟兄們最好的告慰。”
這番話讓周擎天和將士們安靜下來。
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六歲、卻己肩扛整個北境、面對兩大超級勢力圍殺而不退的少年主公,眼中既有悲痛,更有一種近乎信仰的堅定。
“主公……”周擎天老淚縱橫,最終緩緩跪倒,“老周……遵命。”
“末將遵命!”餘下將士齊聲應和,聲音嘶啞卻震天動地。
方雲逸點點頭,不再多言。
他走到崖邊,盤膝坐下,開始運轉紫霄劍經,調息恢復。
連番的大戰——先是在烏山關激戰西位武尊,動用古劍投影,重創血屠尊者和陰傀尊者,斬殺驚蟄老祖和趙鎮嶽。
接著又馬不停蹄趕赴鷹嘴崖,以武尊威壓震懾全場,施展“萬劍歸墟”屠滅萬餘敵軍……
即便是武尊中期的境界,即便是有著劍塔持續反哺,此刻的他也是真氣也近乎枯竭,神魂中的反噬隱隱作痛。
但時間緊迫。
三日後兵臨幽州,這不是虛言恫嚇,而是他下一步戰略的關鍵。
必須在大乾朝廷和玄雲宗從武尊隕落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之前,以雷霆之勢攻破幽州,掌控整個北境防線,為南下京都奠定基礎。
“呼……”
方雲逸緩緩吐出一口體內濁氣,周身紫氣升騰,開始修復傷勢。
…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,距離鷹嘴崖約八百里之外,一處荒蕪山谷深處。
血屠尊者與陰傀尊者的身影踉蹌出現,兩人皆是面色慘白如紙,氣息萎靡不堪。
尤其是血屠尊者,胸口那道暗紫色劍痕依舊在緩緩滲血,傷口邊緣血肉焦黑,殘留的劍氣如附骨之蛆,瘋狂侵蝕著他的生機與經脈。
他每走一步,都牽動著傷口劇痛,額頭上己是冷汗涔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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