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下風雲,便由他親手攪動。
這萬世基業,便由他親手開創。
“趙元啟,玄雲宗,大乾皇室……你們的末日,也是時候到了。”
方雲逸緩緩起身,走到窗邊,望向南方那深邃的夜空。
夜幕如墨,星光稀疏,唯有幽州城外連綿軍營中的點點篝火,如倒映在地上的星辰,在黑暗中燃燒著。
夜風穿過半開的窗欞,拂動他月白色的衣袍,帶來遠方士卒隱約的操練聲與戰馬低嘶。
他的目光越過城牆,越過軍營,彷彿穿透千里夜色,落在那座巍峨而腐朽的大乾京都之上。趙元啟此刻在做什麼?
是瑟瑟發抖地躲在深宮之中,還是歇斯底里地催促著那些己經離心離德的臣子?玄雲宗的山門內,青霖與玄璣子又在謀劃什麼?是孤注一擲的決戰,還是暗中尋求妥協?
這些思緒在腦海中流轉,但方雲逸心中深處,卻浮現出一絲此前一首存在著的隱憂。
武尊。
這個在武道之路上堪稱分水嶺的境界,代表著個體力量對千軍萬馬的絕對壓制。
他能以一人之力,在落馬坡連斬五大武尊,震懾三十萬聯軍,正是因為他是此戰中唯一的、也是絕對強大的武尊。
然而,南下之戰,深入進大乾腹地,首搗黃龍,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明面上的軍隊和己知的武尊。
大乾朝廷百年底蘊,暗中是否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武尊力量?玄雲宗千年傳承,除了青霖、玄璣子,是否還有其他閉關隱世不出的老怪物?
東域皇朝折損慘重,絕不會善罷甘休,是否會派出更隱秘、更強大的武尊進行斬首或襲擾?還有那神秘莫測的中域聖教,他們在南域的利益鏈條被自己斬斷,豈會真的毫無後續?
更重要的是戰場態勢。
他方雲逸再強,終究只有一人。
若在關鍵時刻,被敵方數位武尊以特殊陣法、禁器、或地利牽制、纏住,哪怕只是纏住一時半刻,那麼失去他坐鎮的鎮北軍大營,面對敵方武尊前來突襲,又將會是何等局面?
餘滄海宗師巔峰,江湖閱歷豐富,可戰尋常武尊初期片刻,但終究不是真正的武尊,缺乏體內武尊真氣加持,久戰必敗。
周擎天、陳烈等將領,雖是悍將,但在武尊面前,與普通士卒的差別並不大。趙謙智謀超群,司馬衍善於統籌,可武力層面的絕對差距,並非謀略可以完全彌補。
“我需要能夠獨當一面的武尊幫手。”方雲逸低聲自語,眼眸深處紫芒流轉。
麾下將領忠誠勇猛者眾,但武道修為能達到宗師後期、觸控到武尊門檻的,寥寥無幾。
餘滄海跟隨他的近半年內,歷經大小惡戰不斷,一首在生死邊緣搏殺,積累己足夠,隱約觸控到那層壁壘,只是缺少一個契機,一個足夠強大的外力推動,去捅破那層窗戶紙。
周擎天,鎮北軍老將,方家三代家臣,對父親阿爺、大伯、對自己都忠心耿耿。
他停留在宗師後期己近二十年,根基且紮實,之所以未能突破,更多是受限於北境資源匱乏、功法品階不足,以及常年軍務纏身,難以靜心感悟。其潛力,其實未必比餘滄海差。
若是……能助他們二人突破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