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番話,如同洪鐘大呂,震得殿內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韓世忠、杜如松、劉隱、陸文淵、拓跋弘烈這些後來者,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方雲逸闡述“大同”理念,此刻皆是渾身劇震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震撼。
他們原以為,“大同”不過是新朝一個好聽的口號,一個籠絡民心的願景。
卻從未想過,方雲逸心中的“大同”,竟是如此具體、如此顛覆、如此……驚世駭俗!
天下為公?選賢與能?
那君王何在?貴族何存?
老有所終,幼有所長……這需要何等龐大的財力物力?如何能做到?
貨不必藏於己,力不必為己……這豈不是要廢除私產,人人無私?
而餘滄海、趙謙、周擎天、陳烈這些最早跟隨方雲逸的人,雖然早己聽過類似的話,但此刻再次聽到方雲逸如此係統、如此激昂地闡述,依然感到心潮澎湃,熱血沸騰。
他們知道,主上不是說說而己。他是真的要這麼做,真要將這個看似不可能的理想,變為現實!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一位新投效的宗師嘴唇哆嗦,想說“這不可能”,但看著方雲逸那堅定如山的目光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李斯年不知何時也被召至殿外等候,此刻透過殿門縫隙聽到這番話,更是如遭雷擊,呆立當場。
他讀遍聖賢書,自詡熟知治國之道,卻從未聽過如此…離經叛道卻又首指人心的理念!
這若真能實現,那將是怎樣一個盛世?
方雲逸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,聲音更加鏗鏘。“我知道,你們覺得這不可能。覺得這是痴人說夢,是空中樓閣。”
“但我要告訴你們,這世上本沒有路,走的人多了,也便成了路。”
“舊的路,是帝王將相的路,是宗門世家的路,是強者為尊的路。這條路,己走過數千年,走到如今,是大乾的腐朽,是玄雲宗的跋扈,是十萬百姓被血祭的慘劇!”
“這樣的路,還要繼續走下去嗎?”
他目光如劍,刺向每一個人。
“我方雲逸,十六歲己是武尊,一劍斬十尊,劈開皇城,顛覆舊朝——你們以為,我只是為了報仇?只是為了坐上那把龍椅?”
“不!”
“我要開闢一條新路。”
“一條天下人共同的路,一條老有所養、幼有所教、貧有所依、難有所助的路,一條人人皆可透過努力改變命運、皆可追尋學識、武道真理、皆可活得有尊嚴的路!”
“這條路,我稱之為——天下大同之路。”
“而我們的新朝,就是這條路的起點,是承載這個理想的載體。”
方雲逸的聲音陡然提高,如同宣誓,響徹殿宇。“故,新朝國號——大同!”
“年號——啟元!取開啟新紀元之意。”
“都城——就定於此,京都改名永安,寓意永世安寧。但皇宮不再稱之為紫禁,不稱大內,稱大同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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