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內,正在收攤的商販不由得停下手中活計,正在歸家的行人停下腳步,正在巡邏計程車卒停下腳步。
他們齊刷刷轉過身,望向城門口方向。
“陛下回來了!”訊息如同長出翅膀般在城中西處飛速傳播。
方雲逸騎在馬上,目光掃過百姓,掃過那些激動得渾身顫抖計程車卒。
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那笑意很淺,很淡,卻帶著一絲久違的溫暖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陛下有令,平身!”
百夫長嘶聲吼道,率先站起身。
眾人紛紛起身,目光依舊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,眼中滿是崇敬與激動。
方雲逸翻身下馬。只是落地時腳步微微一頓,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。體內暗傷,在劇烈地叫囂著。
他撥出一口濁氣,壓下翻湧的氣血,將韁繩遞給一名士卒。“牽下去,好生照料。”
“是!”
士卒雙手接過韁繩,激動得渾身顫抖。
方雲逸邁步朝著城門走去。餘滄海跟在身後,面色平靜,但眼中帶著明顯的擔憂。
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,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店鋪。街道上,百姓則是自動讓出一條通道。他們看著方雲逸,眼中有好奇,有敬畏,更加有感激。
“陛下比畫像上還要年輕。”
“廢話,陛下本來就很年輕,滿打滿算今年也才二十歲。”
“二十歲就打下這麼大、這麼好的江山,推行新政,讓咱們老百姓過上好日子。古往今來,有幾個皇帝能做到?”
“聽說陛下這次是去了玄天秘境,應該是受了傷。你看他的臉色,好蒼白……”
“噓,你小聲點!”
“陛下的事,也是你我能議論的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擔心陛下。”
方雲逸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聲,只是邁步向前。他的步伐沉穩有力,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受傷的跡象。
但他的臉色,在夕陽的映照下,顯得格外蒼白。那種蒼白,並非尋常的蒼白,而是一種近乎透明、好似隨時都會消散的蒼白……那是本源枯竭、聖魂受創的外在表現。
餘滄海跟在身後,看著方雲逸背影,心中滿是酸楚。他知道,陛下還在硬撐著。
從秘境中出來,一路北上。不僅是要趕路,還要時刻壓制體內的暗傷,還要應對沿途可能出現的危險。
此刻,陛下己是強弩之末。但他依舊挺首脊背,依舊步伐沉穩,依舊面色平靜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這是帝王的尊嚴,也是帝王的驕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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