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定形存在那團灰黑色的霧團被血色雷霆從中央劈成兩半,霧氣中浮現出的無數張面孔同時發出淒厲的無聲嘶吼!
灰黑色的本源之氣如同潰堤的洪水般從被劈開的傷口中狂湧而出,被血色雷霆中蘊含的吞噬之力盡數捲入其中。
六道真神境老祖的身影,在這一刻同時被血色雷霆轟得向後倒退出數千丈,各自帶傷,暗灰色、暗金色、金色、暗紫色血液如同瀑布般從他們身上的傷口中狂湧而出,在虛空中化作細密的各色光點飄散。
他們懸停在虛空中,大口喘著粗氣,周身氣息比方才萎靡一大截,就像被重錘砸過的鐵塊般滿身傷痕。
摩羅耶老祖低頭看著自己胸膛那道還在不斷滲血的猙獰傷口,灰黑色的巨大眼眸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他抬起頭,望向那道萬丈高的金紅色身影,聲音沙啞而顫抖,如砂石磨過的鐵片。
“這血色雷霆……為何如此恐怖?它比我等當年突破真神境時承受的修為雷劫……還要強出數倍!這究竟是什麼來歷?”
墨淵獄主捂住自己右肩那個還在不斷逸散本源之氣的焦黑洞口,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。
他知道,若是讓這血色雷霆繼續劈落下來,即便是他們六位真神境老祖聯手,也絕對撐不到這雷雲自行消散。
金焱老祖周身那團金色烈焰比方才黯淡許多,如風雨澆滅大半的篝火般明滅不定。
那由金色火焰凝聚的人形身軀上,那道從胸口延伸到腰腹的猙獰傷口還在不斷湧出金色的血液。
他聲音嘶啞,帶著一種好似壓抑不住的忌憚,“必須拿出至寶來抗衡!否則,我等今日恐怕真的會栽在這道聖魂手中。”
此言如同一道無形的號令,在六位真神境老祖的心中同時炸開。
皆是不再猶豫,也不再保留,各自從本命空間中召喚出壓箱底的本命至寶,以真神境本源之力全力催動,要將這漫天血雷的鋒芒擋在身前。
摩羅耶老祖率先祭出一件通體暗灰色古鐘。那古鐘高達三丈,鐘壁厚如城牆,表面刻滿如同遠古河床般縱橫交錯的紋路,每一道紋路中都流淌著暗灰色的本源之光。
此鍾名曰“荒古鐘”,是摩羅耶老祖在數萬年前於混沌深處的遠古遺蹟中所得,以上古真神境大能的骸骨為胎、以世界本源之氣為骨鍛造而成。
鐘聲一響,可鎮壓萬物、定住虛空、凝固時間。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暗灰色精血在鐘壁之上,荒古鐘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,化作一座橫貫天穹的暗灰色巨鍾虛影,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!
那些還在不斷劈落的血色雷霆轟在鍾影之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,鍾影雖劇烈震顫,表面浮現出道道符文,卻並未碎裂。
墨淵獄主祭出的至寶是一柄通體暗金的長矛。那矛長丈許,矛身刻滿如同血管般跳動的赤紅色紋路,矛尖處流轉著一縷極其純粹、極其古老的殺伐本源之氣。
此矛名曰“弒神矛”,據傳是異界一脈遠古真神境大能的傳承至寶,曾在上古大戰中一矛貫穿過玄天大陸數尊道境大能聖軀,是墨淵獄主一脈傳承萬年的鎮族之寶。
他雙手握住矛身,將殺伐道則盡數灌注其中,弒神矛驟然暴漲到百丈之長,化作一道橫貫天穹的暗金色閃電,主動迎上那正在劈落的血色雷霆!
矛尖與雷柱碰撞之處炸裂出漫天的暗金色火花與血色電弧,雖將那道血色雷霆硬生生擋下,但弒神矛的矛身上也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裂紋,在持續碰撞中不斷蔓延。
金焱老祖祭出的是一件通體金色、由本源精火凝聚而成的火焰蓮臺。蓮臺共有九瓣,每一瓣上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火紋,內部封印著一頭上古金炎巨獸的精魂。
蓮臺名曰“金焱蓮臺”,以金焱老祖自身本源之火為胎,以他吞噬的數億生靈精華為養料,煉化數萬年而成,是其最強至寶。
他將蓮臺催動到極致,九瓣火焰蓮臺化作一座由金色烈焰凝聚而成的巨蓮虛影,將自己整個人包裹其中。
血色雷霆轟在蓮臺之上,炸裂出漫天金色火花與血色電弧,蓮臺雖劇烈震顫,表面浮現出焦黑的灼痕,卻終究沒有碎裂。
噬魂帝君祭出的是一件由無數靈魂凝聚而成的暗紫色骷髏頭。那骷髏頭只有拳頭大小,懸浮在他身前時卻散發著如同萬古深淵般陰冷的靈魂波動。
此寶名曰“萬魂顱”,是噬魂帝君以吞噬的億萬生靈靈魂為材料、以靈魂道則為骨架煉化的本命至寶,能夠吞噬一切靈魂之力並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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