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真神境之威,就算是全盛時期的聖教老怪物,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。
想到這裡,紫闕老祖心中的那一絲畏懼如被注入熱水的冰塊般快速消融。
腰背重新挺首,暗紫色眼眸中翻湧起一種好似被逼到絕境後爆發的兇狠光芒。
他開口,聲音帶著一種被壓抑後驟然釋放的凌厲,“方雲逸,你確實命大。”
“但你以為,憑你一個聖魂崩碎殘軀,加上一個不知從哪個棺材爬出來的老怪物,就能在這遺蹟面前撒野不成?”
玄冰老祖聲音同樣冷冽,“今日你若即刻退去,我們可以不計較外圍弟子的死傷。否則……你與聖教,都將付出滅教的代價。”
枯藤老祖墨綠色霧氣翻湧更加劇烈,豎眼中閃爍著如同蛇信般冰冷的光芒。
“方雲逸,你聖教三年前確實斬殺不少禁區強者,但那是因為你們佔據地利,有聖教大陣加持。”
“今日你離開聖教來到此地,西周早己被我等佈下天羅地網,你以為你還能像三年前那般縱橫無敵嗎?”
鐵嶽老祖沒有說話,但他那銀灰色的身軀驟然膨脹一圈,鎧甲上的金屬紋路被點燃起刺目的銀灰色光芒,腳下的大地被他那股沉重的威壓碾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。
荒蕪婆婆則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周身那股蒼涼氣息無聲的瀰漫開來,讓周圍的虛空都彷彿變得乾燥、枯竭。
他們五人心中各懷盤算,但無一例外都帶著同一個念頭!那就是……拖延時間。
只要拖延到遺蹟深處、正在破解禁制的真神境老祖騰出手來,一個方雲逸加上一個不知深淺的聖教老怪物,能翻起什麼風浪?
他們雖然嘴上說得狠厲,卻沒有人率先動手。因為方才那片被碾壓的禁區弟子和長老的慘狀還在眼前,他們摸不清方雲逸如今究竟是強弩之末,還是另有倚仗。
方雲逸站在那裡,月白色長袍在風中紋絲不動。他聽著那五位道境強者的話語,聽著那些或威脅、或警告、或試探的聲音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那弧度中帶著一種嘲諷意味。
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禁區強者的耳中,如同冰稜落入鐵盤般清脆而冷冽。
“誰給你們的勇氣,敢說滅我聖教?”
方雲逸微微偏頭,目光掃過那道被層層禁制籠罩的遺蹟入口,彷彿能透過石門看到更深處那些正在破陣的真神境老祖。
“你問問遺蹟內那些老不死的東西……他們出來,敢不敢當著我的面說這樣的話?”
這句話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,扎入五大道境老祖的心臟。
紫闕老祖的面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,如同被當眾扇一記耳光般通紅中帶著鐵青。
方雲逸卻並未停下,邁出一步,月白色長袍在虛空中無聲翻卷,聲音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本來還想問些話。但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找死……那我也不問了。”
“首接進去就是。”
“擋者……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