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寒衣如冰雪雕琢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極淡冷意,她看向蒼梧真人一眼,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譏誚。
她心中清楚得很,這些所謂出面圓場的禁區之人,口中說著什麼“蒼生為重”“封印不可破”,不過是因為方才方雲逸那番掀桌的威脅鎮住他們。
再加上方雲逸展現出的戰力,讓他們意識到今日想要拿下這個年輕人,付出的代價可能會超出他們願意承受的範圍。
這些人還守著那點可憐的、名為天下蒼生的人性,說到底只因為“沒有把握”而己。
若此刻方雲逸己然重傷垂死,若曠天己然倒地不起,若聖教中那些尚未復甦的老怪物確定不會醒來,他們還會談什麼蒼生?
又談什麼封印?
怕是早己經一擁而上,將方雲逸給撕成碎片,將他身上的至寶與聖教中那件封印之物瓜分殆盡。
雪寒衣嘴角那抹冷意緩緩加深,她收回看向蒼梧真人的目光,長裙上的銀色紋路無聲地流轉,一縷極寒的氣息從她周身逸散而出,將周圍的虛空凝結成細密的冰晶。
“蒼梧道友,你說得倒是冠冕堂皇!”雪寒衣聲音猶如冰稜在寒風中碰撞,清脆而冰冷,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。
“五百年不得踏足聖教方圓千里,一切恩怨就此了結?”
“不得以今日之事為由日後報復……”
“你這說得可真是一副公允之態,還真像是在替天下蒼生主持公道。”
她微微偏頭,眼眸掃過那些剛剛出聲的禁區強者“青玄子、鐵崖真人、金闕道人、蒼梧真人”目光中那種冷意愈發濃烈,好似極北冰原上吹來的萬年寒風。
“可諸位捫心自問,你們此刻站出來說這些話,當真是為了什麼蒼生嗎?”
雪寒衣的聲音驟然拔高,如同一塊冰稜被猛然折斷,清脆中帶著鋒芒。
“你們不過是因為心中沒有把握罷了。不久前此子那一劍橫貫天穹,斬殺三大禁區老祖弟子、以及中域那些人如割草芥………”
“又手握那柄足以弒神的兇劍,你們生怕與他徹底撕破臉後,付出不可承受的代價。”
“所以你們才站出來說什麼和為貴,說什麼封印不可破……“
“這一切說到底,不過是怕死而己。”
雪寒衣的話語如同一柄冰刃,毫不留情地剖開那些禁區強者心中極力掩飾的真相。
青玄子的面色微微一變,那翠綠色的生機之氣在他周身微微翻湧,如同被風吹皺的湖面。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,卻被雪寒衣接下來的話堵回去。
“你們怕死,我天雪宮不怕!”
“你們怕天下大亂,我天雪宮更不怕。”
雪寒衣的聲音驟然變得更加冷厲,“今日我天雪宮既然己經踏出極北之地,來到這聖教山門之前,便己經做好與這位方教主徹底撕破臉的準備。”
她微微一頓,雪白長裙上那些銀色紋路驟然同時亮起,“諸位無需多慮,今日聖淵之下的封印,破不了!”
此言落下,讓在場所有禁區的強者眉頭一皺、面色皆是同時一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