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,那七根石柱被帶出去。
被那個叫方雲逸的年輕人,連同那位陣道神師一起帶出去。
婦人撥出一口濁氣,氣息在虛空中化作一縷暗紅色薄霧,嫋嫋升起,隨即消散。
她抬起手,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,彷彿在撫摸一道看不見的絲線,那是她與那七根石柱之間極其微弱卻又從未斷絕的聯絡。
“快了……”她低聲呢喃,聲音如同枯葉在風中摩擦,卻帶著一種篤定。
“那七根石柱離開這片空間越久,與外界天地融合得越深,我能夠滲透出去的力量就越多。”
“它們不僅僅是棋子……它們也是橋樑。”
婦人閉上雙眼,感受著那股跨越層層虛空壁壘傳來的細微共鳴。
石柱每與外界天地產生一次道則上的共振,她便能夠向外滲透出一縷意志。
雖微小、緩慢,但只要持續下去,終有一日,她的意識能夠徹底脫離這片牢籠,降臨到外面的世界。
而那兩個被古靈附體的奴僕,則是她目前最鋒利的兩柄刀刃。他們在外界收割的血氣與本源越多,她恢復得就越快。
待到她能恢復至百分之一……僅僅百分之一……她的意識便能夠透過那七根石柱作為媒介,在極短時間內降臨到外界。
到那時,即便無法徹底掙脫封印,她也能夠親自出手z
但她不能急。婦人睜開眼,暗紅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極其罕見的警惕。
在無數萬年前,在那位將她鎮壓於此之前,她曾在天門留下過屬於她的氣息。
“天門……”那座橫亙在界壁之上的古老組織,那些負責巡視諸界、維持秩序的存在……
若是她過早暴露自己的意志,以她如今這副虛弱到極點的殘軀,根本不可能承受天門那些“巡視者”的降臨追擊。
天門的人,是不會允許她這種存在重新踏入外界的。她太清楚他們的手段!
“還需再恢復一些……”
“至少還要再恢復三成,才能勉強掩蓋天門那些手段的探查。再等等……”
婦人重新閉上雙眼,將意識沉入體內那股正被緩慢消化的本源之中。
她要將那些血氣與神魂徹底煉化,要將自己這剛剛復甦的軀體再修補得牢固一些。
而在那片金色光幕之外,遺蹟邊緣的山脈深處,歸墟子與玄蒼子的身影正落在一片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谷地中。
兩人落地無聲,歸墟子抬起左手,看著掌心中那枚暗紅色的古老符文。
符文在他掌心中微微跳動,如同一枚被點燃的暗紅心臟,每一次跳動都有一縷極其微弱的力量波動滲入他的經脈之中。
那力量與此前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……它似乎蘊含著極為恐怖的力量。
歸墟子將那枚符文收入體內,那股暗紅色的光芒便隱沒在他皮膚之下,如同一道被刺入血肉中的細針般無聲蟄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