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內煙霧繚繞。
刁吒天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，腦子裡迴響著小雅剛才的話：
“城北的生意，您當年都交給一個叫陳敬之的人了。”
“陳敬之？”
他下意識地重複這個名字，眉頭緊鎖。
一種奇怪的、彷彿來自骨髓深處的熟悉感猛地攥住了他。
緊接著是太陽穴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“呃……”他悶哼一聲，手指用力按住了額角。
“您沒事吧？”小雅的聲音從旁傳來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沒事。”刁吒天甩甩頭，壓下那陣眩暈，轉過頭，目光如鉤子般盯住小雅：
“這個陳敬之……我跟他，以前是什麼關係？”
小雅沉默了一瞬，似乎在斟酌，但最終還是用她那平靜的語調回答：
“您和他，是過命的交情。當年在城北，人人都知道你們的關係，比親兄弟還鐵。”
過命的交情。
比親兄弟還鐵。
這幾個字，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在刁吒天一片空白的記憶上。
沒有畫面，沒有聲音，只有一種空洞的迴響和隨之而來的、更深的迷茫。
“我最好的……兄弟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心裡卻翻湧起一股強烈的荒謬和懷疑。
“既然是過命的交情，是比親還鐵的兄弟……”
他猛地看向小雅，眼神銳利，“那我出事這段時間，躺醫院，睡橋洞，他人呢？！”
小雅避開了他的目光，依舊看著前方：
“您入贅田家後，身份不同了。田總希望……
您能跟過去劃清界限。陳先生他，也很識趣。”
“劃清界限？識趣？”刁吒天嗤笑一聲，靠回座椅，不再看小雅。
都是屁話！
他心裡一片冰涼。
能託付生死的兄弟，怎麼會因為所謂的身份界限，就在他生死不明、落魄如狗時不聞不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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