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下午西點,幼兒園放學。你去把你那個‘不是你的種’ 接回來。”
她故意在“不是你的種”幾個字上加了重音,帶著殘忍的戲謔,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畢竟,名義上,你還是他爸爸。這點‘責任’,總該盡一盡。”
說完,她再不停留,高跟鞋敲擊著大理石臺階。
發出清脆而規律的“噠、噠”聲,一步步消失在二樓的轉角。
客廳裡,只剩下刁吒天一個人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。
巨大的荒謬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前一刻還在用最惡毒的語言互相攻擊,指控對方是姦夫淫婦。
下一刻,這個給他戴了綠帽子、被他罵作“賤婊子”的女人!
竟然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,若無其事地吩咐他去接那個“野種”?
這女人……到底有沒有心肝?!
還是說,她根本就是在用這種方式,極致地羞辱和折磨他?
讓他去接那個證明了他恥辱的孩子,這簡首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誅心!
“田甜……我操你……”
刁吒天對著空蕩蕩的樓梯,剩下的咒罵卻卡在喉嚨裡,變成了一種無力又狂怒的哽咽。
他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紅色內褲。
再想到要去幼兒園接那個孩子,只覺得整個世界都瘋魔了。
巨大的荒謬感和屈辱讓他幾乎窒息。
他盯著空蕩蕩的樓梯,從牙縫裡低低地擠出一句咒罵:
“媽的賣批的……這賤人……”
去接那個野種?這簡首是把他最後一點臉面扔在地上踩!
他胸腔裡的怒火熊熊燃燒,恨不得立刻衝上樓跟田甜同歸於盡。
但就在這時,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濃稠的黑暗,一個念頭猛地竄進了他的腦海:
幼兒園!
外出!
對啊!老子現在被關在這籠子裡,插翅難飛!
可要是……要是能出去,哪怕是去接那個小……野種,這不就是天賜的逃跑機會嗎?!
一瞬間,所有的憤怒和屈辱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希望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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