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刁吒天的話，彪子猛地一愣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他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，疑惑道：
“天哥，楊家？我們去那幹啥？難不成……你還真想去找楊偉那小子‘敘舊’？”
他臉上寫滿了不解和擔憂，“現在這節骨眼上，咱們不是該低調點，等鑑定結果嗎？跑去招惹京都楊家，這不是主動往槍口上撞嗎？”
刁吒天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京都熙攘的街道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：
“不完全是去找楊偉。作為田家女婿，我去會一會田氏集團的‘意向投資商業夥伴’不過分吧，順便……看看這龍潭虎穴，到底是個什麼成色。”
他頓了頓，側頭看向彪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：
“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。田甜和楊偉之間到底怎麼回事，光靠猜沒用。既然來了京都，離得這麼近，不過去‘看’一眼，豈不可惜？就算摸不清全部底細，能看看楊家的門朝哪開，也是收穫。”
彪子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，抓了抓自己硬茬茬的頭髮，提出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：
“天哥，道理是這麼個道理。可是！京都楊家雖然名頭響亮，是頂天的豪門望族，但那種人家，深宅大院的，有新聞是好像模糊報道過，好像住在京都西山那塊，但是具體詳細住址，那能是咱們這種初來乍到的外人能知道的？這京都城那麼大，咱上哪兒打聽去？總不能滿大街拉著人問‘請問楊府怎麼走’吧？那不成笑話了！”
刁吒天嗤笑一聲，眼神里掠過一絲久違的、屬於城北梟雄的銳利和狡黠：
“彪子，你小子在城北混了這麼多年，江湖路數都丟光了？我這都失憶了，還懂這簡單道理 —— 打聽訊息，難道就只有明著問一種法子？”
他掏出手機，一邊快速滑動螢幕搜尋著與楊家相關的公開資訊，一邊低聲道：
“這種世家大族，根基深厚，產業眾多。明面上的住址可能隱秘，但總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。”
他手指停在一個本地新聞網頁上，標題是關於某大型企業的慈善活動。
配圖裡有一個模糊的背景，隱約能看到一個極具氣勢的傳統府邸門楣的一角。
雖然打了碼，但那種氣派是掩不住的。
新聞提到了該企業與楊氏的關聯。
“看，”刁吒天將手機螢幕傾向彪子：
“楊家旗下的產業、他們常出沒的高階場所、甚至是一些公開活動報道的背景……這些都是線索。他們那種人家，講究排場和根基，老宅多半在城裡那些有年頭、又足夠清淨隱蔽的好地段。”
彪子湊過來看了看，似懂非懂：“天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咱們順著這些蛛絲螞跡摸過去？”
“沒錯。”刁吒天收起手機，目光掃過街邊一輛停著的電動三輪計程車，“最簡單的辦法，先從這些‘地頭蛇’開始。”
他沒有首接上前，而是先帶著彪子走進旁邊一家便利店，買了兩包高檔香菸和一罐好茶。
接著，他徑首走向那輛等客的三輪摩的，臉上堆起一種混雜著歉意、焦急和無奈的笑容，彎下腰，敲了敲車窗：
“師傅，不好意思，打擾一下，跟您打聽個路。”
司機搖下車窗，看到刁吒天臉上真切的表情，戒心先去了三分。
刁吒天忙遞上一根好煙，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窘迫：
“師傅，抽根菸。是這麼個事兒，真有點著急上火。我們兄弟倆剛從老家過來，想去找我舅舅。他好像在西山那邊一大戶人家——就京都挺有名的那個楊家——裡頭幫工，好像是在後廚還是花園做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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