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腳步飛快，氣勢驚人：
“站住！兩個有娘生沒爹教的小雜毛！我說我晾好好的開光紅褲衩咋就不見了！指定是你們這兩個手腳不乾淨的小崽子偷的！剛才就瞅你們在我院子外頭探頭探腦，一看就不是好東西！”
那兩個小年輕被追得抱頭鼠竄，一邊跑一邊慌里慌張地回頭辯駁：
“不是……大媽！誤會！真沒拿你褲衩！”
“還敢狡辯！看我不拍死你們！”
眼看吳大媽揮著鐵鍬越追越近，兩個小年輕嚇得魂飛魄散，一溜煙竄進旁邊小巷子沒了影。
吳大媽追到巷口，撐著鐵鍬喘著粗氣，嘴裡還不依不饒地罵著，聲音在夜風裡飄得老遠。
門縫後，彪子看得目瞪口呆，半晌才壓低聲音，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對刁吒天嘿嘿笑道：
“天哥……這，這算不算有‘替死鬼’自動上門了？”
刁吒天默默關上門，瞥了一眼桌下那抹紅色，又聽聽門外漸遠的罵聲，面無表情地坐回火鍋前，給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吃你的。”刁吒天放好酒杯，眼神沉了沉，“我看這兩個小雜毛，不見得是衝著吳大媽來的。”
彪子扭了扭脖子，關節咔咔作響，咧嘴冷笑道：
“當然，這他孃的分明是衝著我來的。這群小癟三，沒完沒了，三番五次上門挑事。”他嘆了口氣，語氣有些煩躁，“唉，敬之哥到底啥時候能回城北？老這樣下去，也不是個辦法。”
刁吒天沒接話，只是又抿了一小口酒。
悄無聲息間，他凝神屏息，一股無形的探視之力如漣漪般向西周蔓延開去。
感知如觸鬚延伸，掠過嘈雜的街道、昏暗的巷弄。
忽然，不遠處巷口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引起了他的注意：
車內有道晦澀而刻意的氣息，正隱隱牽動著什麼。
緊接著，他“看”到剛才被吳大媽追打的那兩個小年輕。
在附近繞了一大圈後，鬼鬼祟祟地折返回來。
快步湊近了那輛黑色轎車，正躬身對著車窗裡說著什麼。
刁吒天收回感知，眼底掠過一抹寒光。
果然來者不善啊！
他嘿嘿一笑，站起身，朝彪子使了個眼色，示意他把桌下那條紅內褲撿起來。
彪子一臉不解：“天哥，現在就去還？這也太早了吧，萬一撞上吳大媽那個悍婦……”
“不是去還給她。”刁吒天打斷他。
彪子更懵了，撓了撓頭，像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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