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側則緩步走下那位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——正是昨晚坐在副駕、被刁吒天隱約感知為“高人”的那位。
灰西裝男子神色平靜，甚至帶著幾分和氣。
他朝兩個光頭微微頷首，便領著他們不緊不慢地走到麵包車前兩三米處站定。
“二位，又見面了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低沉平穩，聽不出什麼敵意，“別緊張，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。”
彪子搖下車窗，探出半個腦袋，嘴上仍不饒人：
“不找麻煩？那你們堵路幹啥？昨晚的戲還沒演夠？躲在暗處偷窺又是意欲何為？”
左邊那個年輕光頭臉色一繃，似要反駁，卻被灰西裝男子一個眼神制止。
“昨晚是誤會，”男子笑了笑，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副駕上的刁吒天，“巷子裡那件事，我們是迫不得己。不過今天攔下二位，是因為有件事……想和這位小兄弟商量。”
他說著，話頭徑首轉向刁吒天。
刁吒天心頭微凜，臉上卻不露分毫：“什麼事？”
灰西裝男子略向前傾身，壓低聲音，字字清晰地說道：
“小兄弟身上，是不是有些……常人沒有的東西？你是不是被人盯上了？我們昨晚在城北巷子之所以未敢輕易露面，正是因為發現——暗處還有高人在盯著你！”
聽聞此言，刁吒天心中疑慮更甚。
還有高人潛伏在暗處監視自己？為何自己的探視之力毫無察覺？莫非這灰西裝男子在故弄玄虛？
他清了清嗓子，沉聲問道：“你是誰？我憑什麼相信你？”
灰西裝男子擺了擺手，語氣依舊平和：
“我是城東九哥的人，專門負責收集情報。我叫王曉東，跟旁邊這位兄弟，說起來也算是個家門。”
彪子一聽這話，頓時火冒三丈，探出身子罵道：
“我去你大爺的！誰跟你是一個家門？城東那個所謂的九哥，叫牧野吧？我們兄弟盟素來跟你們井水不犯河水，我們在城北，你們在城東，如今我們落難，你們倒湊上來了？黃鼠狼給雞拜年，沒安啥好心吧！”
自稱王曉東的男子聽了這番怒罵，並不動氣，只是解釋道：
“我說的確是實話。昨晚在錄影廳附近，確實感應到另一股神秘人的氣息，只是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，便被刁吒天冷冷打斷：
“只是什麼？別在這裡繞彎子了。說吧，你們今天來的真正目的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王曉東向刁吒天投來讚許的目光，神色鄭重了幾分，說道：
“不愧是城北天哥，說話首率敞亮。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，我是受九哥所託，專門來跟天哥談合作的事。”
“談合作？”刁吒天眉頭微皺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一旁的彪子“呸”了一聲，語帶譏諷：
“談合作？你們九哥腦袋被門夾了吧？兄弟盟現在都這處境了，你們跑來談合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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