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彪子指著鼻子的破口大罵和刁吒天冰冷探究的眼神。
王曉東臉上的尷尬和淺笑徹底消失了。
他沒有立刻反駁，也沒有動怒。
只是用一種複雜到難以形容的眼神，深深地看了彪子一眼。
那眼神里竟似有痛楚、有無奈，還有一絲……歉疚？
“彪子，” 王曉東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去，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距離感的客氣，而是透著一股奇異的沉重：
“我打王家灣的主意？我打咱二叔的主意？你錯了。”
“操！誰他媽跟你‘咱’？少在這兒套近乎！”彪子怒火更盛。
王曉東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下定了決心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不是在套近乎。我叫王曉東，二十六年前被拐出王家灣，原名……王家東。論血緣，我是你如假包換的親哥哥。”
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，在狹窄的車廂內炸開。
彪子先是猛地一愣，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爆發出更大的鬨笑：
“哈哈哈！臥槽！王曉東，為了達成目的，你他孃的真是啥話都敢說啊！連祖宗都敢亂認？我爹媽就生了我一個，我哪來的親哥？編，接著編！”
刁吒天也瞬間眯起了眼睛，銳利的目光再次掃視王曉東的面容。
試圖找出任何與彪子相似的輪廓，心中警惕不降反升：
若這是對方為了接觸王老爺子而編造的謊言，其用心就更顯險惡了。
王曉東對彪子的嘲笑並不意外，臉上反而露出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苦澀。
他沒有辯解，只是平靜地說道：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這事，你打個電話問二叔，就清楚了。當年我被拐時你還不到兩歲，自然不記得。但二叔……他一定記得。”
“打就打！老子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！”彪子被將住了，又或許是王曉東那過分平靜的態度讓他心裡莫名有點發虛。
他狠狠剜了王曉東一眼，掏出手機，再次撥通了二叔王遠生的電話，並且刻意按了擴音。
“喂，二叔，是我。”彪子語氣急促，“又有個事兒！就城東那個王曉東，他他媽居然說是我被拐走的親哥，叫王家東！你說這傻逼是不是……”
電話那頭，王遠生罕見的沒有立刻回應。
一陣漫長到令人窒息的沉默，只有細微的電流聲滋滋作響。
這沉默像一隻無形的手，慢慢攥緊了彪子和刁吒天的心臟。
足足過了十幾秒，王遠生低沉而緩慢的聲音才傳來，聽不出什麼情緒，只說了一句：
“人……在跟前？”
“在！就在車外邊站著呢！”彪子趕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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