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總說,”小雅看著刁吒天,一字一頓地重複著田甜的話,“‘水渾了,摸魚的人多了,但別忘了,岸上還有人看著。找個靠譜的盟友,總比被水裡的東西拖下去強。’田氏,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擇,但至少,知根知底。”
刁吒天瞳孔微縮,田甜這話,分明是在暗示城北局勢複雜,牧野不可信,甚至可能還有第三方勢力(比如給楊偉下毒的神秘人),而她田甜,願意提供一個“知根知底”的選項。
這既是拉攏,也是警告?
“知根知底?”刁吒天冷哼一聲,“我跟她之間,隔著的東西太多了,怕是底都看不透!你回去告訴她,我的事,我自己會處理。碼頭,不歡迎田氏!”
小雅輕輕嘆了口氣,似乎有些遺憾,但並未強求:
“話我會帶到。不過,刁總,合作的大門,田氏始終為您敞開。這份計劃書,我留在這裡,您有興趣可以隨時看看。”
她將資料夾放在旁邊的一箇舊木箱上,再次對刁吒天微微躬身,然後無視周圍兄弟盟成員警惕的目光,踩著高跟鞋,步伐穩健地離開了碼頭。
看著小雅遠去的背影,彪子湊過來,憂心忡忡地問道:
“天哥,這……田總,呃,嫂子這是什麼意思?咱們剛拿下碼頭,她就來談合作,這也太巧了吧?”
刁吒天臉色陰沉,沒有回答。
他彎腰撿起那份計劃書,隨手翻了幾頁,裡面確實是關於新能源專案物流需求的詳細規劃,看起來像模像樣。
但他心裡清楚,這絕不僅僅是一份商業合作計劃。
這是田甜伸出的一根線,線的那頭,連線著更深的漩渦,以及那個他越來越看不懂的妻子。
“把碼頭給我守好了!”刁吒天將計劃書揉成一團,攥在手心,對彪子和其他兄弟沉聲道,“從今天起,沒有我的允許,任何外人,尤其是和田氏有關的人,不準踏進碼頭半步!”
“是,天哥!”
城北的天變了,但真正的風雨,似乎才剛剛開始。
田甜的出手,讓本就複雜的局面,增添了更多的變數。
就在刁吒天陷入沉思之際,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了進來!
來電者是田甜的堂弟田偉明。
刁吒天接起電話,那頭立刻傳來田偉明急切的聲音:
“姐夫,你是不是把我給抖出去了?”
刁吒天聽得雲裡霧裡,反問道:“什麼意思?”
田偉明語氣慌張地解釋道:“就是我之前幫你聯絡親子鑑定機構那件事啊!”
刁吒天更加疑惑:“什麼情況?你說清楚。”
田偉明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恐:“我堂姐!今天毫無緣由地開始針對我的公司下手。我思來想去,就怕是那件事被她知道了,她在故意打擊報復我!”
刁吒天語氣肯定地回應道:“沒有,我從來沒跟她提過這事跟你有關係。我之前跟她說的都是我自己找的鑑定機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