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清源茶舍的包間內，茶香微嫋，氣氛卻有些凝重。
聽完刁吒天關於成立“城北江運港務集團”的設想，娟子快速在心算後給出了一個數字：
“天哥，想法很好，但現實很骨感。要購買像樣的貨輪、拖輪，加上港口前期運營的啟動資金、打通關節的費用……保守估計，沒有20個億下不來。”
“20億？”刁吒天手指敲了敲桌面，看向彪子，“你之前不是說，咱們賬上還有20多個億嗎？這不正好？”
彪子剛想點頭附和，旁邊的娟子立刻飛過來一個白眼，沒好氣地懟道：
“彪哥，你真是‘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’！20億？那是老黃曆了！”
她翻開隨身帶來的簡易賬本，語氣又快又急道：
“這半年社團沒有任何收入，上下幾百多號兄弟，吃喝拉撒、安家費，哪樣不是錢？雷老虎端我們場子那會兒，受傷的、沒了命的兄弟，他們的醫藥費、撫卹金，又是一大筆！方方面面都要花錢，窟窿多得是！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刁吒天，聲音壓低了些，卻更顯沉重：
“還有更重要的，城北這邊官面上的人，之前不都得打點？不打點，你能這麼安安穩穩回來接手碼頭？官方會睜隻眼閉隻眼允許咱們存在？這些，可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！現在賬面上，滿打滿算，能動用的就10個億左右。”
彪子被懟得啞口無言，訕訕地摸了摸鼻子：
“這個……我平時又不管錢，只管衝鋒陷陣！社團資金方面就記得個大概……”
刁吒天沒說話，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，眯起了眼睛。
10個億和20個億，整整一半的缺口。
煙霧從他指間的香菸升起，模糊了他銳利的眼神。
包廂裡安靜下來，只有茶壺在酒精爐上輕微的沸騰聲。
片刻，刁吒天緩緩開口道：“這麼說，還差10個億。”
彪子忍不住插嘴：“天哥，要不……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？或者，規模搞小點？”
娟子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刁吒天，她知道這位大哥一旦決定了方向，很難輕易改變。
刁吒天沉默著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。
突然，他腦海裡閃過田偉明電話裡那句“趕盡殺絕”，又閃過田甜那張冷豔高傲的臉，以及她身後代表的、令人咋舌的田家財富。
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。
他摁滅菸頭，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下定決心。
“缺口是大了點……”他慢悠悠地說道，目光掃過眼前兩位心腹，“不過，也不是完全沒辦法。”
彪子和娟子都看向他。
刁吒天眼中閃過一絲晦暗難明的神色：“田甜……我那老婆她不是錢多嗎？”
此言一齣，彪子愣住了。
娟子則是微微蹙眉，顯然想到了這其中的難度和可能牽扯的複雜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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