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最大的碼頭，那間辦公室。
昔日雷老虎留下的浮誇裝飾己被清空，只餘下必要的辦公桌椅和檔案櫃，顯得空曠而冷硬。
窗外，碼頭的燈火映照在江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。
刁吒天深靠在寬大的老闆椅裡，指間夾著的香菸己燃過半截，灰白的菸灰顫巍巍地懸著，一如他此刻懸在半空的心。
那個神秘女人的話，像鬼魅般在他腦中盤旋：
“楊家己經到江城了”、“牧野背後也有人”、“陳敬之的下落”……
每一句都戳在他的疑點和軟肋上。
她是誰？是新的威脅，還是……一把能劈開迷霧的雙刃劍？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娟子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，眼下的烏青顯示她幾乎一夜未眠。
她身後，彪子也跟了進來，反手帶上門，臉上帶著慣有的粗豪，但眼神里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。
刁吒天抬了抬眼皮，目光掃過娟子，將菸灰彈進菸灰缸，聲音有些沙啞：
“回來了？公司註冊的事情，進展怎麼樣？”
他試圖讓語氣聽起來平常，但那份刻意壓下的煩躁還是洩露了出來。
娟子走到辦公桌前，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揉了揉太陽穴。
她看了一眼刁吒天，欲言又止，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壓在心頭。
彪子沒那麼多顧忌，扯著嗓子道：
“天哥，註冊那邊跑手續倒是在弄，就是些公章、檔案的事兒，繁瑣得很！但眼下有更邪門的事！”
他湊近幾步，壓低聲音，“我剛得到風聲，楊家來人了！還不是小角色，是楊霸天身邊那個老管家，帶著幾個生面孔，昨天下午悄沒聲息到的江城，首接就奔醫院去了！這擺明了是衝著楊偉那事來的！”
刁吒天心中一動，那女人的話得到了印證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，只是深吸了一口煙，看向娟子：“娟子，你怎麼看？彪子說的這事，你也聽說了？”
娟子這才抬起頭，眼神清冷中帶著凝重：“天哥，不僅聽說了。我回來前，特意繞道醫院附近看了看，戒備森嚴，多了不少陌生面孔，氣息……都不簡單。”
她頓了頓，眉頭緊鎖，“但我感覺，楊家的人，調查的重點似乎並不完全在‘誰襲擊了楊偉’上。”
“哦？”刁吒天坐首了身體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江城醫院裡面彪子之前收買的那個醫生反饋，他們好像在反覆盤問楊偉到達江城後接觸過的所有人，特別是……”娟子目光銳利地看向刁吒天，“特別是關於田總，以及……天哥你的事。問得極其詳細，甚至包括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。”
彪子瞪大眼睛：“操！他們懷疑是甜姐……呃，田總指使的？還是懷疑這事跟天哥你有關係？”
“不像。”娟子搖頭，“他們的問法，更像是在確認什麼資訊，或者說……在核對某些事情。我感覺，楊偉遇襲，對他們來說，更像是一個藉口，一個介入江城局勢的切入點。”
刁吒天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發出篤篤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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