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這麼辦。明日子時，三口鎮東南方。”
得到刁吒天肯定的答覆，無塵眉宇間的凝重似乎化開些許，竟透出幾分罕見的和色。
他不再多言，喚來侍從，吩咐引領各位客人往廂房歇息。
眾人起身離座。
青姨故意慢了一步，綴在刁吒天身後，待走到廊下暗處，她忽然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黏膩的笑意：
“那……我現在去找繩子和蠟燭？”
刁吒天腳步一頓，回過頭。
昏暗的光線下，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有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玩味。
“青姨，”他聲音平淡，“你確定要玩？不過我臨時改主意了——光這兩樣，恐怕不夠盡興。”
“哦？”青姨挑眉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還想添點什麼花樣？”
“沒錯。”刁吒天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，“再加一條皮鞭。要韌、要響、要抽得開肉見骨的那種。”
他盯著她，一字一頓：“這樣‘交流’起來，才夠深刻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，青姨非但沒有退縮，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在寂靜的庭院裡盪開，帶著某種危險的共鳴。
“刁吒天，”她搖了搖頭，語氣裡竟有幾分欣賞，“你人是失憶了，骨子裡這股混不吝的狠勁兒，倒一點沒丟。”
她向前逼近半步，幾乎與他呼吸相聞，眼裡閃著赤裸裸的挑釁：
“行啊。你的要求……老孃今晚，奉陪到底。”
說完，她竟真的轉身，身影沒入廊外更深的黑暗，像是真要去找那些要命的東西。
刁吒天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，一時竟有些愣神。
夜風吹過庭院，帶著江水的溼氣。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可能……有點低估了這個女人的瘋勁。
她腦子裡裝的，到底是什麼玩意兒？
刁吒天懶得再去琢磨那女人的心思。
他跟著引路的侍從，穿過兩道迴廊，走進一間收拾乾淨的廂房。
門一關，外頭的世界便被暫且隔開。
連洗漱都省了。
他徑首和衣倒向床鋪，沉重的疲憊瞬間從骨頭縫裡滲出來。
這一整夜幾乎馬不停蹄，從三江口鎮折騰到這江心孤島，應付算計、對峙、言語機鋒，確實耗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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