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跟在青姨身後，漫不經心地逛著三里集的攤鋪。
他混跡城北多年，對鬼市的傳聞聽過不少，雖然近期與青姨又瞭解了一些內幕，但多是“半夜開市、買賣黑貨”的零碎訊息。
親身置於此地，才覺出傳聞不過皮毛，此地的邪性遠超想象：
不僅是地點時間的詭異，更是這種死寂中暗湧的、足以將人吞噬的混亂力量。
青姨對這裡似乎很熟，腳步輕巧地避開幾處積水，在一處相對完整的斷牆後停下。
這裡能瞥見集市中心的人流，又因牆體拐角形成了個視線死角，算是個說話的地方。
刁吒天沒等她開口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將她拉近牆角陰影裡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力道：
“關於鬼市的事情，我一首瞭解的不怎麼深入，你能跟我詳細介紹下嗎？別跟老子繞彎子了。這鬼地方絕不只是個銷贓的黑市。把你知道的底細，一五一十說清楚！”
青姨腕子被他攥得生疼，蹙眉瞪他，卻也沒掙脫，反而湊近了些，幾乎貼著他耳朵，呵氣如蘭卻帶著冷意：
“這麼心急？行啊，但鬼市的真相，遠沒你想的那麼簡單！可不是小孩子聽的童話，怕你吃不消。”
“少廢話！”刁吒天手上加了幾分力道，“說！”
青姨吃痛地吸了口氣，眼神變幻幾下，終於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，低聲道：
“好，那你聽仔細了。鬼市，不單單只是是一個地方，它有三張臉，三層皮。我們現在站的這破村子，不過是它最外面那張臉，叫‘三里集’。”
“第一層，三里集，就是個篩子，門檻兒。”她語速快而清晰，顯然對這套結構爛熟於心，“每月十五，知道路的，蒙上臉，都能進來。三教九流，銷贓的、換物的、買賣訊息的，都窩在這兒。但這兒有鐵規矩——不準動武殺人，不準強買強賣。壞了規矩的人……”她目光掃過遠處幾個如石雕般佇立的黑衣巡夜人，“由他們處理，從無活口。這裡的熱鬧，是給外人看的，也是給裡層擋災的。”
刁吒天眉頭緊鎖：“裡層？”
“沒錯。”青姨聲音更沉，“穿過這片廢墟，找到正確的‘門’，才是第二層——‘裡市’。那才是鬼市真正的心窩子，交易的都是見不得光的核心秘密。上古秘聞、氣運命格、延壽秘術……甚至能咒人生死的東西，都在那裡流通。各方隱藏的勢力也在那裡媾和、談判。想進‘裡市’，需要信物，或者有裡市的人引路。那裡的規則？沒有明面規則，全憑實力和背景說話，危險比這裡兇險十倍。”
她頓了頓，觀察著刁吒天的反應，才緩緩吐出最核心的資訊：
“而‘裡市’再往裡，就是第三層，也是鬼市的終極——‘峽谷禁地’。”
聽到這個詞，刁吒天瞳孔微縮。
“那地方，”青姨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凝重，“才是鬼市真正的源頭，也可能是所有謎團的終點。傳說那裡天象地理皆異常，霧氣終年終年不散，進去的人五感錯亂，時空都可能扭曲。裡面有什麼？沒人說得清。可能有非人的守護者，有上古留下的詛咒，更多的是陷在裡面、徹底瘋掉的探險者。三十年前，幻影門那批人追查‘陰司契’（玉佩），主要就是折在了禁地深處。陳敬之……如果他不是簡單被殺，而是觸及了核心秘密，最有可能就是被困在了那裡。”
她總結道：“所以，鬼市三層，表市（三里集）篩人擋災，裡市交易權力和禁忌秘密，禁地則藏著起源和終極答案，也是絕對的死地。我們現在，連第一層的門道還沒摸清。想找陳敬之，查玉佩，就得一層層往裡闖。每一步，都可能是最後一步。”
說完，青姨靠在冰冷的土牆上，靜靜看著刁吒天。
這番話抽絲剝繭，將鬼市的猙獰結構徹底展露在他面前。
刁吒天沉默著，消化這驚人的資訊。
三里集的喧囂死寂之下，竟隱藏著如此深邃可怖的層級。
表、裡、禁，三層遞進，危險與秘密呈幾何級數增長。
他緩緩抬頭，目光銳利如刀，穿透陰影落在青姨臉上：“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？”
青姨輕笑一聲，帶著幾分自嘲：“之前我師父不都說過了嗎？瞧你這記性！因為幻影門……當年就是栽在了裡面。我師父‘自在’，是三十年前那批人裡，唯一從禁地邊緣活著出來的。你說，我能不清楚嗎？”
。面水出浮山冰同如相真
。淵深的測可不深更個一向通然己，路的下腳，道知他，問多再不天吒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