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爺爺書房那紫顫木匣子裝的東西的確是我們幻影門的，至於為什麼會落在你爺爺手中，這個嘛說來話長。”
青姨端起茶杯，不慌不忙地回道，“其實早年間是你親爺爺刁遠山送給他的。”
刁吒天冷笑一聲，眼神里透出幾分譏諷：“你說那東西是你們幻影門的，又扯上我親爺爺？青姨，你這東拉西扯的本事倒是見長。就憑這幾句沒頭沒尾的話，就想讓我去偷爺爺書房裡的東西？”
青姨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，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那紫檀木匣裡的物件，確實是當年你親爺爺刁遠山贈予田繼業的。”
她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陳年舊事，“至於其中的緣由，說來話長。你若真想知道，不如先把東西取來，我自然告訴你更多。”
“隨你的便。”刁吒天往後一靠，雙手抱胸，“你們幻影門想要什麼東西，與我何干？”
“哦？”青姨放下茶杯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，“那陳敬之的生死，也與刁公子無關了？”
空氣驟然凝固。
刁吒天盯著她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。笑聲在雅間裡迴盪，帶著幾分冰冷的洞悉。
“青姨啊青姨，我算是看明白了。”他收斂笑意，身體前傾，一字一頓道，“你們幻影門若真有本事，何須繞這麼大一個圈子，費盡心思讓我去偷？首接闖進田家拿走不就是了？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銳利如刀：
“只有一個解釋——你們不敢。田家有什麼讓你們忌憚的東西，或者人。所以你們只能想方設法接近我，利用我這個‘孫女婿’的身份，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弄到手。”
青姨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。
刁吒天將她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，繼續道：
“現在想來，從我失憶之後，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別有深意。接近雷老虎，引我去鬼市，甚至……”他眼神一暗，“那些不清不楚的糾纏。這一切，恐怕都是你們幻影門早就布好的局吧？”
陽光從窗格斜斜照入，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。
青姨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輕輕鼓掌。
“啪啪”兩聲，在寂靜的雅間裡格外清晰。
“刁公子果然不簡單。”她重新露出那抹嫵媚而危險的笑，“失憶了，腦子倒是比從前更靈光了。不錯，你說對了一大半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刁吒天：
“田家確實有我們忌憚的東西。但更重要的是……”她轉過身，目光如冰，“那件東西，必須由‘刁家人’親手取出，交還幻影門。這是規矩，也是……詛咒。”
“詛咒？”刁吒天皺眉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太多。”青姨走回桌前，俯身看他，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，“你只需要做出選擇：是救你兄弟的命，還是守著那件對你來說毫無用處的舊物？”
她從隨身的小包裡取出一張照片，推到刁吒天面前。
照片上，陳敬之被綁在一張椅子上，雙眼被黑布蒙著，臉色蒼白，但胸膛尚有起伏。
照片背面用紅筆寫著一行小字：三日為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