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思雅立刻興奮地伸出小手，豎起小指：“真的嗎？爸爸，那我們拉鉤！一百年不許變，騙人是小狗！”
“好，拉鉤。”
刁吒天伸出手指，輕輕勾住女兒柔軟的小指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，將這對父女的身影溫柔地籠罩在車廂暖光之中。
……
前方，田家老宅的輪廓在暮色中逐漸清晰，車子緩緩駛入田家老宅的車庫。
熄火後，車廂內瞬間被一種靜謐籠罩。
車頂的照明燈自動亮起，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女兒思雅那張天真無邪的側臉。
刁吒天沒有立刻下車。
他解開安全帶，轉過身，看著後座上正自己摸索著解開卡扣的小小身影，心中那團關於“林薇”的迷霧，讓他如鯁在喉。
猶豫了一下，他還是伸出手，輕輕將思雅抱到身前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“雅雅，”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隨意，目光卻緊緊鎖著女兒的眼睛，“爸爸……以前，呃，真的是經常去偷偷見那個林薇阿姨嗎？”
思雅靠在他懷裡，很自然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！好多次呢！”她的語氣沒有抱怨，更像是在陳述一件有趣的事。
刁吒天心裡咯噔一下，但還是追問：“那……爸爸去見林薇阿姨的時候，都做什麼？”
“你帶我一起去呀！”思雅仰起小臉，說得理所當然。
“帶你……一起去？”刁吒天徹底愣住了，一股荒謬感首衝頭頂。
自己以前到底是什麼混賬東西？居然帶著親生女兒去見“婚外情”的物件？
“對呀！”思雅點點頭，小嘴一撇，似乎想起了不太愉快的回憶，“可是爸爸每次一到那兒，就把我晾在一邊，只顧著和林薇阿姨說話。然後就給我買好多零食和玩具，想哄住我。”
她黑葡萄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屬於孩子的狡黠和不滿，“我才不要呢！那些零食一點也不好吃了。”
刁吒天聽得頭皮發麻，喉嚨發乾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？”思雅眨了眨眼，忽然有點小得意地笑起來，“然後我就用我的電話手錶給媽媽發信息呀，還給媽媽發定位！所以每次你和林薇阿姨見面，沒過多久，媽媽就會氣沖沖地找到你們，可兇了！”
她模仿著媽媽生氣的樣子，但眼神里卻沒有害怕，反而亮晶晶的，“爸爸你被媽媽收拾的樣子，嘿嘿……”
刁吒天看著懷裡這個一臉“大仇得報”表情的小丫頭，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，忍不住低聲苦笑，喃喃自語：“好傢伙……你這小丫頭，還挺記仇。有仇當場就報，一點不隔夜啊……”
這哪裡是天真無邪，分明是個披著天使外衣的“小間諜”。
可這“間諜行為”，根源卻在自己這個父親荒唐的所作所為上，讓他連一絲責備的念頭都生不出來，只剩下一陣陣湧上的、針對過去那個自己的懊惱與荒唐感。
思雅的笑臉卻慢慢淡了下去，她低下頭，玩著刁吒天外套的拉鍊頭，聲音也變得小小的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：
“後來……後來爸爸你再也不帶我去了。還不怎麼跟我說話了……雅雅那段時間好傷心，以為爸爸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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