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一路狂飆,最後在江城長江邊一個偏僻的濱江公園旁剎住。
夕陽西下,江面被染成一片渾濁的橙紅,對岸城市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。
公園裡幾乎不見人影,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,和江水永不停歇的翻湧。
刁吒天推開車門,一股帶著溼氣的江風撲面而來。
他走到堤岸邊的欄杆處,摸出煙盒,抖出一支叼在嘴上,打火機“咔噠”了幾次才點燃。
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煙霧灌入肺腑,卻壓不住心頭那股越燒越旺的焦躁。
時間像指間沙,飛速流逝。
距離青姨給出的最後時限,越來越近了。
那個紫檀木匣……肯定是拿不到了。
福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和他拿著木匣走向主樓的沉穩背影,己經宣告了這個計劃的徹底失敗。
為今之計,只能先穩住青姨那個瘋女人。
可就在這時,天公偏不作美,天色竟在一瞬間也暗了下來。
“媽的個巴子的……”刁吒天低聲咒罵,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線中明滅不定。
怎麼穩?拿什麼穩?
那個女人行事乖張,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鬼市裡她連自己同門都能眼都不眨地算計進去,心狠手辣到了極點。
自己拿不出她指定的“籌碼”,陳敬之會是什麼下場?
凶多吉少。不,是十死無生。
“操!馬勒戈壁的!”
想到陳敬之可能遭受的折磨,刁吒天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混凝土欄杆上,指骨生疼。
不行,絕對不行!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現在發怒沒用,絕望更沒用!必須想辦法,哪怕是一線生機。
他掏出手機,找到那個存為“青”的號碼——這是上次鬼市之後,青姨留給他的唯一聯絡方式。
深吸一口氣,按下撥號鍵。
聽筒裡沒有傳來預想中的等待音,也不是那個妖嬈又冰冷的女聲,只有一連串短促刺耳的忙音。
緊接著,一段機械刻板的電子提示音響起: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。Sorry,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……”
空號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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