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哥,目前真不清楚!”彪子嚥了口唾沫,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,既帶著疑惑,又隱隱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,“伏擊的人身份不明,是不是城東牧野乾的,現在還不好說。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,手段還這麼利落……那幫人,絕對不簡單!”
刁吒天坐回椅子上,扔給彪子一根菸,自己也沒點,眉頭緊鎖。
彪子那副摻雜著疑惑與亢奮的神情,他看在眼裡,卻沒點破。
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竟敢首接對京市楊家的人下手?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挑釁,更像是一種肆無忌憚的宣告。
誰有這個膽量?又為了什麼?
他壓下心頭的驚疑,沉聲追問重點:“別說那些虛的。楊偉本人現在情況怎麼樣?是死是活?”
“呃,這個……”彪子撓了撓頭,訕笑道,“現場亂得很,他的車都被撞變形了,至於人……我們的人離得遠,沒敢立刻靠上去細看,所以具體是死是活、傷得多重,眼下還真說不準。不過看那架勢,下場估計……夠嗆。”
刁吒天的臉頓時黑了下來,眼神銳利地釘在彪子臉上,語氣陡然轉冷,帶著斥責:
“彪子,你辦的這叫什麼事?情況都沒摸清楚,楊偉那個小癟三是死是活都不知道,你在這兒高興個什麼勁?楊偉真死了,那固然是好事,可我更關心的是 —— 跟在他身邊的那個老雜毛管家,死了沒有!”
彪子被他那道凌厲目光一掃,臉上的興奮之色瞬間斂去,這才驚覺自己失態,連忙收住笑容,尷尬地低下了頭:
“天哥,我……我錯了。我這就去,親自帶人把現場情況摸清楚!”
“嗯,去吧。搞清楚到底是哪路人馬,目的何在,最重要的是——楊偉的準確狀況。尤其是他那身邊的老逼登有沒有死,這個老傢伙的生死比楊偉的更重要!”刁吒天揮了揮手,聲音恢復了平靜,卻帶著不可違抗的壓力。
看著彪子匆匆離去的背影,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。
刁吒天靠在椅背上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楊偉遇襲,事發突然,水更渾了。
但這攤渾水,眼下卻不是他能立刻去趟的。
當務之急,懸在頭頂最緊的那把刀,是陳敬之的命。
青姨只給了三天時間,現在己經過去了不少。
去田家老宅,偷爺爺書房裡那件所謂的“幻影門舊物”?
這個念頭再次浮現,帶來沉甸甸的掙扎。
那可是自己的爺爺,是如今為數不多還真心待他的長輩之一……
然而,陳敬之蒼白的面容和背面的“噬心蠱”字樣,如同冰冷的鎖鏈,緊緊勒住他的心臟。
片刻的沉默與掙扎後,刁吒天眼中閃過一絲決斷。
他猛地站起身,重新抓起剛才扔在椅背上的外套,利落地穿好,不再猶豫,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外。
引擎轟鳴,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出城北碼頭,徑首朝著田氏大廈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有些事,有些話,他必須當面問清楚。
關於田甜,關於田偉明,也關於那個可能藏著關鍵線索的紫檀木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