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記得,前段時間江城楊家車隊遇襲,傳聞極其慘烈,楊偉和這個老管家是核心目標,按理說就算僥倖逃生,也必然身受重傷,需要隱秘之地長期療養。
可方才隔門所聞,那老傢伙聲音中氣雖刻意壓低,卻並無重傷者的虛浮無力。
此刻“看”到他在西樓那隱蔽空間裡閉目養神,更是一派沉靜,哪有半點倉皇逃命的窘迫?
這老匹夫,不僅傷勢恢復得詭異得快,而且……他似乎對藏身於此地頗為安然。
甚至那西樓的空間,明顯是早有準備,絕非臨時倉促找到的避難所。
這裡本身就很邪門。
刁吒天眼神銳利起來。
香姐招待所……這個位置,正是上次他與青姨去往鬼市之前“碰頭”的地點。
青姨將他引到這裡來,而楊家的核心人物,竟然也早就藏匿在此處?
是巧合,還是這破舊招待所,本就是某個漩渦的中心?
三爺那個看似醉醺醺的老頭,在這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?
一個隱約的猜測浮上心頭:楊家當初的車隊遇襲,恐怕並非簡單的仇殺或劫掠。
這老管家……會不會是知情者,甚至……參與者之一?
否則如何解釋他能如此恰到好處地“消失”,並躲在這個與青姨、與鬼市都有關聯的詭異地點?
如果他並非單純的受害者,那他和楊偉之間那種看似主僕實則微妙的關係,以及他們談及田甜和礦山產權時透露的資訊,就需要重新審視了。
刁吒天感到一張模糊而複雜的網,正在以這個不起眼的招待所為節點,緩緩張開。
自己為尋陳敬之和青姨而來,卻似乎一腳踏進了一個更深的迷局之中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專注。
無論這老匹夫在搞什麼鬼,既然撞到了自己槍口上,又涉及田甜那筆賬,就絕不能輕易放過。
牧野的人,兄弟盟的人……今晚,這三江口,看來要比預想中更熱鬧了。
當務之急,是繼續監視,並確保自己的行動不被察覺。
刁吒天屏息凝神,再度將那縷微妙的探視之力如細絲般向上蔓延。
他小心翼翼避開三樓雜亂的生命氣息,目標首指西樓那片反常的 “寧靜”。
這一次,他愈發謹慎,感知觸角幾乎徹底隱去無形,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天花板,想要窺探上方隱秘空間裡的更多細節。
可就在他的感知剛一觸碰西樓地板,還沒來得及看清室內全貌時 ——
西樓,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楊家老管家,霍然睜眼!
那雙眼沒有半分渾濁,反而精光爆射,銳利如鷹隼,竟似穿透了層層樓板,首接鎖定了他感知探來的方向。
“誰?!膽敢偷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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