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派王曉東帶人來，是預料到楊家管家在此，還是……他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無塵師徒？
如果是前者，為何不與樓上的自己通氣？
如果是後者，牧野怎麼會知道無塵的徒弟會出現在這裡？
而且看王曉東這架勢，分明是下了狠手要抓人甚至滅口。
無塵大師剛追著楊家管家跳窗而去，他的兩個本該“失蹤”的徒弟就在樓下被牧野的人圍攻……這接連的“巧合”，讓刁吒天后背升起一股寒意。
太亂了。牧野、青姨（幻影門）、無塵師徒、楊家……幾方勢力似乎在這小小的招待所周圍交織碰撞，每一方都好像知道些什麼，每一方的行動都彼此牽扯，卻又迷霧重重。
而他自己，彷彿站在漩渦邊緣，看到的只是飛濺的水花，卻看不清水下湧動的暗流究竟指向何方。
“等等，”刁吒天聲音壓得極低，目光銳利如鷹，“看清楚。王曉東是奉命而來，但奉的是誰的命？抓阿剛阿飛，是為了問出無塵的下落，還是另有所圖？我們現在冒然插手，是幫了阿剛阿飛，還是攪進了另一潭渾水？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下方阿剛肩頭又添一道血痕，阿飛怒吼著拼命反擊卻逐漸被壓縮活動空間，緩緩補充道：
“而且……無塵大師剛剛離開。如果他察覺到徒弟遇險，會不會殺個回馬槍？”
彪子和娟子聞言，也冷靜下來。
的確，眼前的戰鬥只是一隅。
暗處，可能還有更多眼睛在盯著。
盲動，很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。
三人隱在西樓視窗的陰影裡，屏息凝神，如同潛伏的獵手，靜靜觀察著樓下這場突如其來的廝殺，試圖從刀光劍影和呼喝怒罵中，分辨出那隱藏在表象之下的、更真實的棋路。
而刁吒天心中的疑雲，己濃得化不開了。
“奇怪！這兩人為何不一同陪著無塵大師去對付楊家那個老登？”
刁吒天話音未落，一旁的彪子猛地一拍大腿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“天哥！有件事，我這會子才突然想起來！”
他嗓門不自覺地抬高，語氣急迫，“之前我哥王曉東打電話跟我提過一嘴，說牧野會里頭清理門戶，有兩個人叛變了……當時我沒往心裡去，名字也沒記全。現在這麼一看……該不會就是阿剛和阿飛這倆小子吧？他們叛變……是投靠幻影門了？！”
彪子這突兀的一嗓子，像是一道閃電，瞬間劈開了刁吒天腦海中某處被忽略的迷霧。
被這麼一刺激，一段幾乎被遺忘的記憶碎片驟然浮現：
那是前往鬼市之前，在白沙洲初次拜見無塵大師的途中，青姨在遊艇上看似隨意地提起過：
“阿剛和阿飛啊……他們本就是門裡早年安插在城東牧野會身邊的釘子。這次不過是‘回家’罷了。”
當時他心思全在鬼市和救陳敬之上，對這輕描淡寫的解釋並未深究，後來經歷一連串變故，更是將這點資訊拋在了腦後。
此刻，兩相印證！
“沒錯……”刁吒天眼神一凜，低聲自語，“青姨確實說過，他們本就是……釘子。”
一切豁然開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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