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田甜壓低聲音，語速極快：“牧野在二層包廂，他今晚一首在那兒，沒下來過。林薇坐在前排，靠左邊第三桌。”
刁吒天目光掃過去，果然看到林薇的背影。
她穿著一襲寶藍色長裙，坐姿優雅，正側頭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。
“還有，”田甜頓了頓，“有幾個競拍者不太對勁。那個戴金絲眼鏡的，右邊第二桌；那個光頭，左邊第五桌；還有那個穿暗紅旗袍的老太太，靠通道的位置。他們競價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他們看東西的眼神，不像是普通商人。”
刁吒天心中一凜。
田甜觀察得比他想象的更細。
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，同時體內那股能量悄然運轉，探視之力如水波般無聲無息地向西周蔓延。
一瞬間，無數資訊湧入腦海——
二層包廂裡，牧野的氣息沉穩，身邊站著王曉東。
王曉東這麼快就回來了？
兩人似乎在交談什麼，隨後，王曉東很快離開包廂，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會場後方，靠近消防通道的陰影處，潛伏著三道隱晦的氣息，呼吸綿長，身手不弱——是牧野的“暗影”。
而靠近出口的位置，有一道氣息讓他莫名熟悉。
那氣息有些紊亂，似乎帶著傷，但依然強撐著潛伏在那裡。
是阿飛？還是阿剛？
最讓刁吒天心驚的，是另一道氣息。
那道氣息極其隱晦，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。
若非他全力催動探視之力，根本察覺不到。
那氣息冰冷、沉凝，帶著一種久經殺伐的銳利，蟄伏在會場某個角落，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是誰？
他本能地想探得更深一些，但理智讓他強行止住。
這種場合，任何一個細微的失誤都可能打草驚蛇。
“老公！這邊。”田甜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臂，帶著他走向前排。
落座時，林薇恰好轉過頭。
她的目光落在刁吒天身上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有關切，有探究，還有某種極力壓制的、說不清的東西。
但很快，她臉上浮現出得體的笑容：“刁先生，來了。”
刁吒天回以客套的笑：“呵呵，林總。”
兩人目光相接一瞬，隨即錯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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