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憶，有愧疚，有痛苦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認命。
“吒天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你知道幻影門嗎？”
刁吒天點頭：“知道。青姨、無塵大師、自在師太，都是這個門派的。”
“那個自在師太，”王遠生的聲音頓了頓，“她本名叫什麼，你知道嗎？”
刁吒天愣了一下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她本名叫王遠芳。”王遠生一字一頓，“是我親妹妹。”
刁吒天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自在師太是王遠生的親妹妹？
彪子的親姑姑？
“老爺子，您……”
“三十多年前，她加入幻影門的時候，”王遠生打斷他，“是我大哥——彪子的親爹，當時的族長王鎮嶽——親口允許的。”
刁吒天心頭一震。
彪子的爹？那個死在京都大火裡的王鎮嶽？
“他為什麼允許？”刁吒天追問。
王遠生搖了搖頭，目光變得極其遙遠：
“我不知道。我問過他，他不肯說。只說他自有道理，讓我別管。那時候他是族長，他決定了的事，我不能多問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我隱約感覺到，他們兄妹倆有什麼事瞞著我。後來他們一起去京都參加那個武術交流會，我就覺得不對勁。”
刁吒天靜靜地聽著。
“後來的事，你應該知道一些。”王遠生繼續說，“那場大火，燒死了我大哥大嫂。所有人都以為遠芳也死在了那場火裡。”
“她沒死？”刁吒天問。
“沒死。”王遠生搖頭，“她不但沒死，還從火裡救出來一個女嬰。”
刁吒天心頭一跳：“是林薇嗎？”
王遠生搖了搖頭：“應該不是林薇，她的年齡對不上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很輕，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，“被救出的那孩子才幾個月大，身上有傷——刀傷。遠芳說，大火不是意外，是有人故意放的。放火的人還在外面等著，見誰逃出來就殺誰。”
刁吒天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。
幾個月大的嬰兒，身上有刀傷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遠芳帶著那個孩子回了王家灣。”王遠生道，“在這裡住了大半個月。那孩子瘦得皮包骨頭，每天夜裡都哭，怎麼哄都哄不好。遠芳日夜守著，眼睛都沒合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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