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遠生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那目光裡有很多東西——有審視，有複雜，也有一種長輩特有的關切。
“姑娘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你想找她，是因為想知道自己是誰。這個理由，足夠了。”
林薇沒有說話。
“但你要想清楚，”王遠生繼續說，“她這些年不來找你，一定有她的理由。那個理由，可能是為了保護你。你去找她，也許會把她的苦心全毀了。”
林薇的手微微握緊。
“不過，”王遠生話鋒一轉，“這話我只是提醒你。怎麼選，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遠芳那丫頭，性子倔，命也苦。她要是還活著，一定很想見你。我只是……替她擔心。”
林薇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，她輕輕點了點頭：“謝謝您。”
離開那間小院的時候，林薇回頭看了一眼。
破舊的木門，斑駁的院牆，老棗樹的枝丫在風中輕輕搖晃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她小時候，也做過一個夢。
夢裡有一棵很大的樹，樹下有個井，井邊有個女人在洗衣服，嘴裡哼著聽不懂的歌謠。
那個夢，她做了很多年。
可後來不做了。
現在想起來，那棵樹，好像就是眼前這棵。
廚房裡，飯菜己經擺好。
王遠生的妻子手藝很好，幾道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。
但一頓飯吃得沉默。
林薇只動了幾筷子就放下碗，說吃好了。
彪子倒是埋頭扒飯，時不時抬頭看看天哥，又看看林薇，把話都咽回肚子裡。
飯後，刁吒天把彪子拉到一邊：“你去看看車，準備一下，我們待會兒就走。”
彪子應了一聲，又忍不住壓低聲音問：
“天哥，林小姐真要去鬼市啊？”
刁吒天沒說話。
彪子撓了撓頭：“那個地方，太邪門了。你們上次就差點折在裡面。林小姐那身手雖然……她能行嗎？”
刁吒天還是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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