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牧總，”她緩緩開口，“你這情報網，確實夠細的。”
“不敢。”牧野語氣謙和，但目光絲毫未放鬆，“只是做我們這行的，訊息不靈通，早就被人吃幹抹淨了。”
田甜輕輕點了點頭，算是認可。
她端起紅酒杯，抿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說：
“楊賀去拜訪我爺爺，這事不假。至於原因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抬眸看向牧野，那目光清亮得有些刺眼：
“牧總覺得，一個剛來江城上任的局長，最需要的是什麼？”
牧野眉頭微皺：“人脈？地頭蛇的支援？”
“對。”田甜點頭，“但不止。”
她放下酒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：
“楊賀是楊家的人，雖然是遠親，但這個身份，既是他的資本，也是他的軟肋。他到江城上任，一舉一動都會被盯著。如果他一來就表現出和楊家走得太近，反倒會落人口實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：
“所以他需要一個姿態——一個‘我到江城是來辦公事，不是來替楊家辦事’的姿態。拜訪田家，就是最好的姿態。”
牧野聽懂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說：“所以，他拜訪田老爺子，是做給別人看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田甜反問，語氣輕描淡寫，“他和我爺爺能有什麼交情？一個在京都待了大半輩子的人，一個在江城窩了幾十年的老頭，八竿子打不著。他去那一趟，就是告訴所有人——我和田家走得近，不是隻和楊家走得近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牧野，目光裡帶上了一絲玩味：
“牧總，你該不會以為，他是我爺爺指使的吧？”
牧野沒有回答。
但他心裡確實轉過這個念頭。
如果楊賀真是受田家指使，那昨晚拍賣會的突然清場，就成了一場精心設計的局——把所有人趕走，讓玉佩落入某個“指定”的人手裡。
可田甜這番話，又把這層猜測給拆了。
她說得對——楊賀剛上任，最需要的是平衡，是姿態，是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如果他一上來就聽田家使喚，那他和楊家的那點親戚關係，就全成笑話了。
“田總，”牧野緩緩開口，“你這麼一說，我倒是更好奇了。”
“好奇什麼？”
“好奇你在這件事裡，到底扮演什麼角色。”牧野的目光緊緊盯著她，“楊賀拜訪田老爺子，你事先知道。他今晚會出現在拍賣會，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？”
田甜沒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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