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現在看，躲不過的。該來的，終究會來。”
福伯沉默了片刻，才問：“那老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暗中保護，別讓他死在裡頭就行。”
田繼業說，“但別干預他做的任何決定。他想救兄弟，讓他救；他想幫林薇，讓他幫；他想找他親爺爺的線索，也讓他找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邃起來：
“是福不是禍，是禍躲不過。這小子命裡的坎，得他自己跨過去。”
福伯點了點頭，又想起一件事：
“對了老爺，田偉明那邊……”
“先放著。”田繼業擺了擺手，“那小子背後還有人，現在動他，打草驚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福伯正要退下，田繼業忽然又叫住他。
“福伯。”
“老爺還有什麼吩咐？”
田繼業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說道：
“如果……如果那小子真在鬼市裡找到了遠山兄的線索。或者找到了遠山兄本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有些沉：“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福伯心頭一凜，躬身應道：“是。”
福伯退下後，書房裡重新陷入沉寂。
田繼業獨自坐在那張紫檀木書桌後，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舊畫上。
那畫上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背影，站在山巔，望著遠方。
畫上沒有題字，沒有落款，只有右下角一個小小的印章——
“遠山居士印”。
田老爺子望著那幅畫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遠山兄，你孫子長大了。他要去闖你當年闖過的地方，找你的下落了。”
他的聲音在空蕩的書房裡輕輕迴盪：
“你說，這孩子，能活著出來嗎？”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地上落了一片柔和的月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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