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帶著幾分屬於江湖兄弟的默契：“行，我聽你的。”
他甩了甩額前那縷標誌性的斜劉海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熟悉的痞氣：
“不過天哥，你剛才看我的眼神，真他孃的陌生。要不是彪子說你是天哥，我還以為你是哪兒來的冒牌貨呢。”
刁吒天愣了一下，隨即嘴角扯了扯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在病房裡輕輕迴盪，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釋然，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。
彪子在一旁撓了撓頭，嘟囔道：“這他孃的，還真成了難兄難弟了。”
娟子沒說話，只是站在窗邊，望著外面晴朗的天空，眼底藏著幾分心事。
新的一天，才剛剛開始。
而那些丟失的記憶，那些未解的謎團，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……
總有一天，會水落石出。
病房裡的笑聲漸漸平息。
刁吒天重新在床沿上坐下，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根遞給陳敬之。
陳敬之接過，叼在嘴裡，卻沒有點火。
刁吒天提醒道：“這是醫院，不能抽。等會兒咱們找機會出去再抽。”
陳敬之輕輕 “嗯” 了一聲，將煙從嘴邊拿了下來。
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彪子識趣地拉著娟子出了病房，說是去買點吃的，把空間留給了他們。
窗外的陽光緩緩移動，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影。
良久，陳敬之忽然開口：“天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？”
刁吒天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記得一些，但不真切。”他說，“彪子跟我說過很多我們以前的事，說我們一起在城北打天下，說咱們是過命的兄弟。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苦笑了一下：“就像聽別人的故事一樣。”
陳敬之看著他，目光裡沒有責怪，只有一種複雜的瞭然。
“我懂。”他說，“我現在也是這樣。他們跟我說近段時間的那些事，我聽著，也像聽別人的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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