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毛。”刁吒天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老讓我回憶之前丟失的記憶，”
刁吒天慢悠悠地道，“那你怎麼不回憶一下，你近段時間丟失的記憶？”
陳敬之咬著菸嘴的動作一頓。
刁吒天看著他，語氣平淡，卻字字扎心：
“我忘的是過去的事，你忘的可是最近的事。按理說，你應該比我記得清楚才對。可你呢？一問三不知，什麼都想不起來。”
陳敬之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他確實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從豪門夜宴門口被那個乞丐襲擊之後，到突然出現在碼頭門口昏死過去——
這中間的事，一片空白，像是被人從他的記憶裡硬生生摳掉了。
“天哥，”陳敬之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說道，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這不是想不起來嘛。你們不是跟我說過嗎？我去調查那個玉佩的時候，被人下了禁制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裡帶著幾分不甘，也帶著幾分無奈：
“這很明顯，就是有人不想讓我們知道某些事。”
刁吒天沒有說話。
他當然知道。
陳敬之剛醒的時候，三爺就說過，他體內那道禁制被人強行破除了！
但精神衝擊的後遺症還在，丟失的記憶需要時間恢復。
可“需要時間”這西個字，說得輕巧，真等起來，卻像鈍刀子割肉，急不得，又疼得慌。
刁吒天吸了口煙，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上，若有所思。
他忘記了過去。
陳敬之忘記了現在。
兩個人，一個丟了前半段，一個丟了後半段，拼在一起，倒像是個完整的圓。
可這個圓，偏偏在最關鍵的地方，裂開了一道口子。
不對。
刁吒天夾著煙的手微微一頓。
不對。
他確實是忘記了過去的很多事，從出生到失憶之前，那些記憶像被一團濃霧罩住，怎麼都看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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