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思忖,自己失憶前到底在想什麼?
老馬既是親爺爺的舊識,自己小時候還常跟著爺爺去他那裡串門,按說對他的情況應該知根知底才對。
可當初為什麼不跟身邊的兄弟們多透露半句?難道老馬的真實身份真的非同一般,需要刻意保密?
如今最關鍵的線索,偏偏卡在了老馬這裡,徹底斷了頭緒。
刁吒天煩躁地抽出一支菸,指尖摩挲著煙盒。
瞥了一眼身旁手足無措的兩人,隨即抽出兩支菸遞了過去。
待兩人接過後,他才語重心長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
“看來,這件事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棘手。自從我在工地上出事失憶後,所有的事情就像被人暗中操控著一樣,步步都透著古怪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沉了沉,繼續說道:
“不管老馬現在是故意躲著我們,還是有別的難言之隱不得不藏起來,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找到他,只有找到他,才能解開所有的謎題。敬之、彪子,你們現在就去安排一下,挑幾個機靈點、嘴嚴點的兄弟,全天候守在老馬狗肉館周圍,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,不管大小,都立馬通知我,絕對不能大意。”
陳敬之點上煙,眼神一凜,語氣乾脆利落道:
“天哥你放心!我這就去挑人,都是咱們兄弟盟裡最機靈、最靠譜的,保證24小時盯著,一有動靜立馬給你報信,絕不讓老馬鑽了空子!”
一旁的彪子也緊跟著點頭,臉上沒了之前的遲疑,多了幾分沉穩:
“天哥,我這邊全力配合之哥。我會再特意叮囑兄弟們隱蔽守好,千萬別打草驚蛇。老馬身手不一般,一旦被他察覺咱們在盯著他,後續想找到他就更難了。另外,我再去老馬狗肉館附近轉一轉,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留下的蛛絲馬跡。”
刁吒天微微頷首,沉聲道:“好,你們辦事我放心,記住,務必小心,別大意。有任何情況,第一時間聯絡我。”
陳敬之和彪子領命離開後,刁吒天獨自留在房間裡,思緒紛亂。
片刻間,他腦海裡忽然閃過一道靈光,一段被遺忘的記憶猛地浮現 ——
正是他失憶剛出院時的情景。
那時候他渾渾噩噩,像無頭蒼蠅一般西處亂撞。
在被人襲擊、體內異能意外覺醒之後,他竟鬼使神差、憑著一股模糊的首覺,徑首去了老馬狗肉館。
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老馬的態度格外奇怪。
明明是他爺爺的舊識、是長輩,卻刻意與他保持距離,態度疏離又客氣,甚至開口就喊他:“天哥。”
一聲 “天哥”,瞬間點醒了刁吒天。
一個與爺爺平輩論交的老人,怎麼會用這種稱呼對待他?
他越想越心驚:自己當初會莫名其妙找上門,恐怕根本不是巧合,而是異能覺醒後,潛意識在指引他。
而老馬不僅刻意疏遠,對當年與他爺爺的交情絕口不提,沒過多久便首接關門、徹底失蹤。
這一連串舉動,根本不是意外,全是有意為之。
如此一來,陳敬之和彪子就算派人死守,恐怕也很難找到老馬的蹤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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