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，那人的臉半明半暗。
陳東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看到一雙眼睛——
陰惻，冷漠，像深冬的潭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全季酒店，誰讓你買的？”
陳東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喉嚨裡卻像堵了一團棉花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田廣博沒有催他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安靜地看著他，像看著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。
過了很久，陳東才擠出一句話：“我......我自己買的。價格合適，我就......”
話沒說完，田廣博動了。
他的動作快得幾乎沒有預兆。
陳東只看到一道殘影掠過，緊接著左手腕傳來一陣劇痛——
“咔嚓。”
腕骨錯位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“啊------！”
陳東發出一聲慘叫，整個人蜷縮起一團，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，額頭上瞬間沁出豆大的汗珠。
“誰讓你買的？”
“我......真的是我自己......”陳東咬著牙，聲音斷斷續續。
“咔嚓。”
右手腕。
這一次陳東沒有叫出來。
他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，只能發出一種沙啞的、近乎嗚咽的聲音。
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，淌過他的臉頰，滴在枕頭上。
“我再問你一次。”田廣博的聲音沒半點起伏，“全季酒店，誰讓你買的？”
陳東渾身都在發抖。
他的兩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，斷骨摩擦的疼痛讓他的意識幾乎要崩潰。
但他沒有開口。
田廣博等了片刻，從袖口滑出一根細長的鋼針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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