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沒有回答。
他想起陳敬之說過的話——牧野知道陳東死了，臉色很不好看。
如果陳東是牧野殺的，他為什麼要臉色不好看？
除非……殺陳東的人，不是他。
那會是誰？
窗外，陽光正好。但辦公室裡，空氣卻像凝滯了一般。
刁吒天掐滅菸頭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遠處，江面上波光粼粼，貨輪緩緩駛過，一切如常。
但在這平靜的水面下，暗流己經湧動到了最深處。
“老婆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我失憶之前，到底做過什麼？”
田甜看著他逆光而立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最終道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你失憶之前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刁吒天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那時候的你，”田甜的聲音很輕，像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：
“不會問我這些問題。你會自己去查，自己去闖，自己去扛。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，你都會一個人衝上去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：
“現在的你，會問我，會跟我商量，會聽我說完再決定。我不知道哪個更好，但我知道——”
她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：“你變了。”
刁吒天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窗邊，周身覆滿暖陽，影子靜靜沉落在地板上，清冷又孤絕。
他想起自己失憶以來發生的所有事——
工地上那個吊籃，親子鑑定，陳敬之失蹤，青姨，鬼市，紫檀木匣，老馬，地圖，劉豔，牧野……
所有的事，都像一團亂麻，怎麼理都理不清。
田甜說，很多事情始於他失憶之前。
只要他想起那些事，就會恍然大悟。
可他偏偏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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