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人的體力都有限,儘管縣卒們佔據著優勢,但會累會疲憊。他們抵不住亂軍發瘋,還是在巷子裡廝殺的時候,死了不少的人。
待嫪毐這邊佔據了優勢,原本慌亂的隊伍又恢復了秩序。嫪毐正要得意,卻聽見不知從那個方向傳來此起彼伏的喊聲。
“秦王有令:欺上作亂者處極刑!城中亂匪快速速放下兵器!”
隨著四面八方的喊聲出現,嫪毐身後的兵卒又亂成了一團,膽小的直接扔下兵器就要逃跑。
嫪毐眼中殺意頓生,舉弓射死了逃跑的兵卒,陰狠地喝道:“臨陣脫逃者死。隨我速速行軍,若有退縮者,後面的人直接將其斬殺!”
不再與縣卒們多做糾纏,嫪毐立刻帶兵奔向王賁的府邸。
卻沒想到,當嫪毐來到王家時,王家早已人去樓空。
王翦一向謹慎,怎麼可能沒想到家人容易淪為人質呢?他在陪嬴政離開咸陽前,就已經交代了王家人,若城中出現什麼動靜,立刻躲藏起來。
原本王家人就算聽到動靜,也不該跑得這麼快這麼幹淨。但張良接二連三地拖延了亂匪,使得王家人有了充足的逃跑時間。
嫪毐撲了個空。接連的受挫,讓他怒不可遏,直接讓人把王家點了一把火,“去咸陽宮!”
拋下被大火吞噬的王家宅邸,嫪毐立刻奔赴咸陽宮。
夜長夢多,絕對不能再出意外了!他要立刻抓到宮裡那幾個小崽子。
咸陽宮內,呂不韋忽然從夢中驚醒,四周寂靜無聲。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隨手抓起床邊的外衣披在身上,下床走到門口:“今夜可有什麼動靜?”
沒有人應答。
呂不韋心中微沉,推開房門見屋外的衛兵還在值守。可他剛要邁出房門,衛兵們卻抽出長刀將他攔下。
“請相邦回屋休息。”
呂不韋身上的外衣掉在地上,他從未見過這個為首的衛兵,“你是嫪毐的門客?”
門客笑而不答,轉而道:“既然相邦不願休息,那便寫一份詔書吧。秦王政愚鈍暴戾、不堪為王,廢其王位,扶公子將閭為秦王。呂相邦只要寫下這份詔書,便可繼續為秦國相邦。”
呂不韋知道自己若是寫了這份詔書,嫪毐也不會放過他的。別說他曾放棄與嫪毐結盟,便真是盟友,依照嫪毐的心狠手辣,也容不下他。
呂不韋沒有做口舌之爭,他只是問道:“便是我寫了詔書又如何?只怕嫪毐還來不及扶公子將閭上位,便會被咸陽守衛剁成肉泥。”
那門客聞言輕蔑地笑道:“如今咸陽皆在主君掌握之中,便是這咸陽宮的宮門也會為主君大開。呂相邦不必再拖延時間了,駐守在咸陽宮宮門前的衛尉早已投向主君。”
呂不韋手指微抖,他將手縮排袖子裡,用指甲死死地摳著,讓自己保持鎮定。
王宮宮門前都會駐守屯兵,而總管這些宮門前屯兵的人就是衛尉。如今護衛宮門的衛慰叛變了,整個咸陽宮都淪為了案板上的肉。
“只待主君來到咸陽宮,衛尉便會開啟宮門迎主君入宮。”那門客頓了下道,“相邦手裡的兵馬應該還在咸陽郊外吧?真遺憾,他們恐怕是趕不過來了。”
“王賁呢?”呂不韋不相信王賁也會叛變,如果王賁叛變,那嬴政就真的危險了。
畢竟嬴政身邊的主要護衛就是王翦,一旦王翦和王賁父子叛變,後果不堪設想。
門客搖頭道:“相邦你不必再拖延時間了,王賁早已中了迷藥,你就算再拖延也是沒有用的。早些把詔書寫出來,扶公子將閭上位,你也能繼續坐穩這個相邦的位子,難道不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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