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眾人紛紛拱手行禮,應下扶蘇發下來的任務。
甘羅恭敬地問道:“主君,禮部是否要繼續整理典籍?”
扶蘇道:“那倒是不著急。既然涇陽是我的封地,自然不能任憑這裡野蠻發展下去。甘羅,你帶著禮部的人去看看涇陽的學府怎麼樣,可否模仿學宮進行改造?多招一些天資好的庶民學生,進行培養。”
“是。”甘羅領下任務,也立刻帶著禮部的屬官離開。
等屬官們都被派出去,扶蘇百無聊賴的躺在地上,然後滾了兩圈。沒來得及翻滾第三圈,就被走進來的尉繚拎起來。
“涇陽君,王上派人來信了。”尉繚把一個厚厚的信封交到了扶蘇的手上。
扶蘇踮起腳,雙手把信封奪過來,輕輕拆開信封后,仔仔細細一字一句地閱讀起來。
尉繚見小孩兒的臉都快貼在信紙上了,扯了下扶蘇的發包,才讓小孩兒端正姿勢。
片刻後,扶蘇跺了好幾下腳:“氣死我啦!我要被氣到無法呼吸了。”
尉繚第一次見小孩兒氣成這樣,簡直像熱鍋上的小螞蟻。他笑了下,隨後立刻用手指抹去笑意,正色道:“可是王上那邊出了什麼事情?”
扶蘇把信紙遞給尉繚,叉著腰怒氣衝衝地走來走去:“那個趙高趁我不在的時候,讓我阿父把其他弟弟妹妹接回來,睡在我的床上!玩我的玩具!吃我的蜜漬梅脯!”
尉繚記得趙高,那人確實面相不佳,但也應該是個精明的人,怎麼可能這麼說這種話?
尉繚不信扶蘇的誇大,自己重新看了一遍信紙,發覺秦王寫得這封信也大差不差。
他一時失語,趙高怎麼可能那麼幼稚,讓其他公子去禍害扶蘇的玩具?吃光扶蘇的零食?
這肯定是被秦王添油加醋了,大抵是趙高打算讓秦王把其他公子接到身邊撫養,試圖取代扶蘇獨一無二的地位。
但秦王不但沒有上當,反而還告訴了扶蘇,更怕小孩兒看不懂背後的含義,直接明晃晃地說什麼搶玩具、搶零食。
尉繚狠狠地擰了下眉毛,對趙高的行為深惡痛絕,若是秦王真的疏遠了扶蘇,那對整個大秦都將造成巨大的創傷。
要知道扶蘇不是普通受寵的公子,他雖無儲君之名,但已有儲君之實。若是秦王疏遠了扶蘇,必定是要另立儲君的,可扶蘇身邊已經聚集了這麼多的屬官,這些屬官背後又牽扯著他們的家族。
若是扶蘇不能當儲君,這些屬官、這些家族也都要被放棄。那大秦必定會產生動盪。而且以扶蘇如今在大秦民眾中的聲望,若是他出了意外,肯定會民心動搖。
“當真惡毒!”尉繚怒罵一頓,差點把手裡的信紙都扯碎了。
扶蘇趕緊把信紙拿回來,這可是阿父親手寫給他的,“阿父告訴我此事,定然是想要讓我處置趙高的。可是他又沒有真的犯罪,按照秦律也處置不了他。”
劉邦讚賞道:“你可以隨便找個藉口把他扔進咸陽獄,甚至直接處死,但也破壞了律法的公信力。大秦以秦律法條治國,最忌諱做這種事情了。”
扶蘇抱著信紙思考,片刻後眼前一亮道:“我不能讓他在阿父身邊繼續說壞話了,還是把他要過來,放到我的眼皮子底下。再找機會處置他。”
尉繚點頭笑道:“很好。總歸這種人,不能繼續讓他留在王上身邊了。”
“哼。”扶蘇翻出自己的筆墨,開始給嬴政寫回信。
尉繚提醒道:“涇陽君。趙國送來一批良馬,王上給您選了一匹小馬駒,正在馬廄裡呢。”
“我要看小馬駒!”扶蘇刷地丟掉手裡的筆,牽著尉繚跑出去找小馬駒。
尉繚無奈地點點扶蘇的腦袋,“馬駒在那裡又不會跑掉,為何不先把信寫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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