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成也是在隱官長大的,自然知道這些事情,他用力地點頭,咬牙道:“我一定會幫阿母報仇的。”
趙高這才鬆手,嘆息一聲,起身從書架上翻出一盒燙傷膏給趙成敷藥。
趙成痛得眼淚搖搖欲墜:“可若是阿兄出了事,恐怕我也難以活命。”他和趙高的兄弟關係,是所有人都知道的,嬴政也知道。
趙高冷笑一聲道:“阿母又不是隻有我們兩個孩子,還有很多是他們查不到的。放心,我都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藥膏終於敷完了,趙成長長吐出一口氣,忽然聽見門口傳來細碎的聲音。
兄弟二人臉色頓時一變,莫非是什麼人偷聽到了他們的秘密?絕對不能讓這個人活著離開!
他們立刻竄到門口,開啟門後看到一個趴在地上的兩歲小女孩兒。
小女孩兒仰臉嘿嘿笑著,吐字都還不清晰:“阿父。”
趙高面色稍緩,俯身把小女孩兒抱起來,“怎麼跑這兒來了?今天的事情先到這裡吧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趙成點了點頭,隨後猶豫道:“要不要把小侄女送走?”若是他們兄弟二人被殺,相關親族也不會有命留下。
“不必。”趙高聲音冷酷,眼中帶著決絕,“只有她留在這兒,才不會讓秦王察覺異常。只有她跟我們一起死掉,秦王才會相信已經對我斬草除根。”
趙成心裡泛著涼意,看著星光下的兄長,第一次察覺到兄長因仇恨而變得多麼狠厲。
他看兄長平時還是很喜歡小侄女的,但卻能立刻說出犧牲她的話,想必兄長早已經在心裡打算好了,要把小侄女作為犧牲品。
小女孩兒對此還一無所知,揪著趙高的頭髮,嘿嘿地傻笑著往嘴巴里塞。
次日一早,趙高便將身上的事務安排給其他人,入宮跟嬴政道別後,便孤身騎馬前往涇陽。
扶蘇昨天夜裡睡得不錯,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了。他先去馬廄裡看看自己的棗糕小馬駒,跟著棗糕說了一會兒話,然後和尉繚出去看招兵的情況。
扶蘇給出的招兵待遇還是很不錯的,不需要兵卒自帶糧食和武器,還會給兵卒們發錢糧。他給的錢糧並不算特別多,但也比在外面做苦力賺得多一點。
再加上扶蘇如今在涇陽的名聲,還是有不少人主動來報名的。就算他們不來參加扶蘇的招兵,也早晚會被徵徭役,還不如跟著扶蘇幹。
幸好扶蘇早就有了招兵的篩選條件,只要十八歲到二十五歲的青壯,而且要保證身體健全、沒有隱疾。
所以報名的人雖然多,倒也沒造成擁擠。很多人都不符合標準,直接被刷掉了。最終只會招收一千人就夠了。
軍營也就劃在了涇陽君府邸附近,周圍的民宅都被扶蘇遷到了其他地方,空出來寬闊的軍營場地。
如今招兵還沒結束,軍營裡面只有幾個清理場地的親衛。扶蘇帶著尉繚在裡面轉了一圈,告訴他各個分割槽都是做什麼的。
尉繚停在馬棚前,整個馬棚大得離譜,但裡面還是空蕩蕩的,一匹馬都沒有:“涇陽君想要培訓騎兵?”
扶蘇認真點頭道:“當然啦。我們大秦靠車馬騎兵起家的,自然不能忘了老本。而且我訓練出來的騎兵,以後不僅要對付趙國的騎兵,還要對付匈奴這些外族人。”
尉繚捏著小鬍子笑道:“你居然把匈奴人和趙國人相提並列?”
扶蘇鼓著臉頰道:“不要小瞧匈奴人,傲慢會害死人的。他們現在是一盤散沙,但以後會越來越厲害,我們不能臨時練騎兵吧?”
尉繚聞言更加意外了,如今列國有弱有強,甚至都不如大秦,但也都能打得南北四方的蠻夷抱頭鼠竄,小孩兒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?
扶蘇見尉繚不相信,急得跺了下腳,道:“匈奴人經常因為糧食不夠吃,就跑過來搶掠我們的邊境。大秦越強大,他們為了不被餓死,也會努力變得強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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