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挨個將情報信都看了一遍,互相對左右討論了一番。
作為嬴政最趁手的工具,李斯瞬間就懂了嬴政的話外之意——想要再找個擅長縱橫之道的說客,但現在手裡缺人。
李斯轉動著腦子,搜刮記憶裡的可用之人。
半天后眾人還沒有商議出個結果,有人也想通了嬴政的話外之意,但同樣苦於手裡沒有擅長縱橫之道的說客。
秦國如今在暗中用說客離間列國,但明面上受限於商君之法,還是不太喜歡這類人的。一時之間,倒還真不太容易找到。
嬴政見眾人糾結,心裡微微失落,實在不行也只能管扶蘇借甘羅一用了。
“王上。”李斯忽然拱手道,“臣知道有一人可以去列國當說客,只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。”
嬴政露出幾分笑意,越看李斯越滿意,對李斯頷首道:“但說無妨。”
李斯道:“他叫姚賈,如今是臣手下的一名刀筆小吏。”
聽到李斯的話,隗狀先是皺起了眉頭,顯然也是知道這個人的。
嬴政見狀,便知道這個姚賈估計有些問題。但他此刻手裡缺人,還是繼續問道:“此人有何不妥?”
李斯對隗狀笑了下,然後道:“姚賈本是魏國大梁人,他父親只是一名看守城門的小吏,家中生活拮据。他在大梁時無法得到魏王重用,曾為生計犯過盜竊罪。”
嬴政聞言輕輕敲擊著桌案,他並不在意臣屬出身卑微,就像李斯以前也只是楚國小吏。但若是臣屬的品行太差勁,他還是不太願意任用的。
李斯停頓一瞬,讓嬴政思考完,才繼續道:“後來姚賈逃到了趙國,在趙國也曾出任過客卿,但得罪了郭開,又遭到了趙國的驅逐。”
“哦?”嬴政倒是摸不準了,若姚賈真是品行不佳的小人,應該去巴結郭開才對。
李斯道:“最後他輾轉來到了大秦,如今正在臣手下做一名刀筆小吏。但臣觀他的才能在縱橫之道,正是說客之才。”
嬴政沉思片刻,看向隗狀道:“卿覺得如何?”
隗狀道:“此人任小吏時,臣也曾留意過,沒有見他在秦國犯過什麼錯誤,平日也是謹言慎行十分低調。若是王上想要用他,臣覺得可以一試。”
“好。”嬴政讓人去叫姚賈來東偏殿。
商議完正事,眾臣又探討了一番趙國,最後才各自散去。
嬴政留下了李斯和隗狀,“稍後你們同寡人一起看看姚賈。”
“是。”李斯毫不猶豫地應下。
隗狀卻神情遲疑著才應下。他見嬴政面露些許不悅,立刻苦笑著解釋道:“臣怕晚出去一會兒,鞋子就被王綰給偷走了。”
嬴政臉上的不悅頓時消失,無奈扶額道:“你說說你在門口踢他鞋子做什麼?”這不是自找的嗎?
隗狀尷尬地笑了笑,“這......”
嬴政擺擺手:“罷了,一會兒出去若是找不到鞋子,寡人讓人給你拿一雙新的。”
“多謝王上。”隗狀有些驚訝地看了眼嬴政,王上竟然一點也沒有繼續訓斥他的意思。
嬴政捏著自己的指關節,他真是被扶蘇給硬生生磨出了好脾氣,甚至覺得隗狀和王綰只是調皮。他看了一眼隗狀的臉,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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